;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没多久,定远侯府里世子和继母的腌臜事就传开了。
叶君棠魂不守舍地过了三日,这三日里他不敢出门,更不敢去上朝,圣旨很快就下来了,褫夺了他的爵位和官职。
定远侯府最后的一点体面也没有了。
二房的人是在爵位被剥夺之后的第二日就立即与大房划清了界限,直接搬了出去,甚至还离开了京城,叶君棠看着二房搬东西的人来人往,面若死灰。
这个家已经完全散了,没救了。
他坐在澜园的石阶上,眼前仿佛出现了沈辞吟还住在澜园,尽心尽力为他打理家宅的场景,他的嘴角抽搐了两下,起身回了屋子。
叶君棠被人发现的时候,尸身都已经凉透了。
谁也没想到定远侯府世子心气儿这么高,竟然在丑事败露没脸见人之后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一杯毒酒,鹤顶红,取材也方便,本该是为那日宾客们准备的,最后用在了他自己身上。
白氏在狱中得知了消息,人很快就疯了,整日里用脑袋磕着墙壁为叶君棠叫魂,没多久腹中的孩子动了胎气,太过严重大出血,一尸两命也没救过来。
对于定远侯府的结局,京中的人都当做笑话看,无人不是唏嘘不已,沈辞吟知道时,心里却没什么波澜,只是喝茶的手顿了一下,然而也只是停顿了一下。
然后生活继续下去,过了几日,摄政王北上,带走了北夷公主以及学北夷公主学得惟妙惟肖的阿巧……再然后,北境硝烟再起。
沈辞吟留在王府里,一颗心也忍不住为他悬着,不过如今的她并不是那等耽于儿女情长的人,与北夷人的战争打了两年多,几乎把她与摄政王约定好的三年之期打完了。
期间,摄政王断断续续地回过京城来看她,可惜,彼时她忙于替他筹措更多粮草军需,更心系于利国利民的运河工程,时常不在府中,两人有相聚也有分离,有刚巧错过也有奔赴千里只为见她一面。
沈辞吟也说不清这两年自己的内心,她发现自己大约喜欢上了这个男人,也知道了摄政王原来就是曾经名震北境的修罗将军。
但喜欢一个人,已经不是她做决定首要考虑的条件了,就在北境大捷,灭了北夷王庭,摄政王班师回朝的前夕,沈辞吟与他的三年之期也到了。
那日,摄政王还没回来,但沈辞吟留下了属于摄政王府的一切,只带上自己的东西,留书一封离开了,在沈家人的配合之下走得并不张扬。
“小姐,您这就要走了?何不等等王爷回来?您该知道他对您的一片心意。”赵嬷嬷试图挽留。
沈辞吟看着她。“赵嬷嬷不必劝了,我心意已决。”
“那小姐为何不把老奴也给带上?”赵嬷嬷不解。
沈辞吟笑了笑,摇摇头。“嬷嬷你年岁大了,何苦随我去天南地北地遭罪,且留在王府养老吧,想必摄政王不会亏待了你的。”
赵嬷嬷微微一怔,已经明白沈辞吟是已经知道了,知道她是王府的人,所以,并不准备带走她,就想属于摄政王府的其他东西一样。
赵嬷嬷嘴唇嗫嚅了一下,最终还是解释道:“小姐,请恕老奴欺骗了您,可老奴从不曾有过坏心,当年虽说是王爷安排了老奴去接近您,但其实也是保护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