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想好。”
“种点药材吧,我帮你找种源。白及或者重楼,这两个适合林下环境,你这谷地刚好。白及喜阴怕涝,重楼也喜阴,你这谷地四面是山,光照不强,溪边湿度高,正好适合它们。”
“啥药材?”
“白及或者重楼。白及止血,重楼消肿止痛,都是常用中药材。市场行情也不错,白及干货一公斤能卖一两百,重楼更贵,三四百。”
“行,你帮我找。”
苏清鸢在本子上记了一笔,写了几个字,又画了个圈。
往回走的路上,她又说起陆氏集团的事。语气不像之前那么轻松,声音低了一点。
“我跟农业局的人打听过了,陆氏集团之前在普洱那边做过类似的项目,跟农户合作种石斛,后来闹得不愉快。”
“怎么不愉快?”
“说是压价,合同也不规范,农户种出来他们不收,或者压低价收。有的农户签了合同,投了钱,买了苗,建了棚,到了收购的时候,他们说品质不达标,不要了。农户卖不出去,亏了不少。”
李昂没说话。
“反正你小心点,不签合同不拿钱。”苏清鸢看了他一眼,眼神认真。
“嗯。”
她骑上小电驴,发动了,突突突的声音在院门口响。她回头看了他一眼,想说啥又没说出来,拧了油门走了。
李昂站在村口,看着她骑远了。小电驴在村路上颠了几下,拐弯,看不见了,只听见突突突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也听不见了。
他转身往回走。路过屋檐下的时候,又看了一眼那盆兰草。叶子支棱起来了,比刚移栽的时候精神了,中间那片叶子舒展开了,绿得发亮。他蹲下来看了看,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叶子,叶子颤了颤,像是活了。他站起来,把手上的泥在裤腿上蹭了蹭,去谷地了。垄沟还得再清一遍,紫米的苗快可以移了,地得准备好。他边走边想,步子不快不慢。田埂上的草长高了,有的开了花,白的黄的,小小的,没人看。他走过去,草叶子划在裤腿上,沙沙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