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涛抬肘挡住，手肘被划开一道口子。

两人撞在一起，跌进水洼。

撬棍脱手，短刺也被打落。

周涛先翻身压上去，手掌掐向他喉咙。于墨澜抬臂格住，另一只手扣住周涛那只受伤肩膀，用力往下按。

周涛低头，额头撞过来。

两人额头磕在一起。

于墨澜眼前一白，耳边嗡嗡响。他没有松手，反而把手指往伤口里扣。

周涛闷哼一声，挥拳砸在他腹部。

拳头落下去有闷响。

于墨澜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手却更紧。两个人在泥水里翻滚，膝盖、拳头、肘部交替撞击。

“老大！来人了！”有人喊。

巷口那头亮起几道白光，周涛侧头看了一眼。

手电光线晃动，人影快速逼近。

“别动！”徐强的声音压过雨声传过来。

于墨澜抓住这个空隙，身体往前顶，手臂绕过周涛脖子，死死锁住。

周涛肘击他肋下，一次，两次。第三次用脚后跟踢在他伤腿上。

那条腿瞬间发麻。

于墨澜的力道松了一线，周涛借力翻滚出去。

徐强到了。他的步枪抬起，看到苏玉玉，又压下。

双方僵了一瞬。

周涛的弩弦已经拉开，箭头指向苏玉玉。

雨水顺着弩臂往下淌。

“撤。”周涛说。

两个手下退到他身侧，其中一人顺手拽起地上苏玉玉的挎包。

周涛后退，弩始终对着人。

他退进堆叠的阴影里，很快消失。

脚步声在雨里散开。

于墨澜撑着地面坐起，胸口起伏得厉害。防毒面具的视窗裂了一道细纹，雨水从缝里渗进去。

苏玉玉跑过来，把提箱放在一边，扶住他肩膀。

“还能站吗？”

他点了一下头，拐杖从泥里拔出来，插回腋下。右腿先着地，试了一下力道，才慢慢站直。

“伤咋样？”徐强问。

“没断。”于墨澜说。

远处仓库方向火光映在雨幕里，流民在门口挤成一团。有人摔倒，被踩在脚下。有人拖着麻袋往外跑。

空气里有焦糊味。

“联系老曹。”于墨澜说。

徐强按电台。

只有沙沙声。

他又按了一次。

还是没有回应。

“小李呢？”

“被流民打伤了头，野猪来了，已经把他背上车了。”

“走吧。”

于墨澜在徐强的搀扶下回到铁甲车旁，他回头最后望了一眼那个转运站。

车轮碾过碎石。

雨还在下，一道道黑色的帘幕在冲刷这个世界的罪恶，又越洗越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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