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棒子死了。
死的时候连挣扎都没挣扎一下。
被刺刀洞穿的胸口,流出的鲜血很快染红了他身下的雪地。
而身为始作俑者的徐振,只是面无表情地拔出刺刀,扭头看向倒在另一边的马六。
此刻的马六,可以说早已吓得魂不附体。
他没想到,徐振杀人的时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宰许棒子就像宰一只鸡似的,下手干脆果决,一刀毙命。
这还是人吗?
见徐振看向了自己,马六绝望得都快哭了。
他恨不得爬起来就跑。
但刚刚被徐振猛地一撞,又是狠狠一压,他感觉自己的肋骨好像断了几根,一动弹就浑身抽抽地疼,根本使不上力气。
“振……振哥,我……我错了,都是冯宝那王八蛋的主意,他是队长……我……我不敢不听他的话……”
马六没办法,只能拼了命地求饶,希望徐振能放过他。
徐振当然不会放过马六。
但也不想就这么轻易地杀了马六。
他慢悠悠走到马六跟前蹲下,将手里沾满鲜血的刺刀,抵在马六的脖子上。
“马六,你别怕,我这人脾气好,不喜欢动手。”
徐振笑呵呵看着马六。
可他的笑容,在马六看来比厉鬼还恐怖。
大哥,你不喜欢动手,但你杀许棒子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啊。
马六感受着脖子上的冰凉,哆哆嗦嗦道:“振……振哥,求求你……别、别杀我,我保证不把今天的事说……说出去……”
“哟,你还挺识时务的。”
徐振嗤笑一声,对马六戏谑道:“就算你不说出去,等会儿韩卫国回来,看到许棒子死了,我又该怎么解释?”
“这……”
马六被徐振问住了,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窜起来。
徐振决定发挥马六最后一点用处,于是说道:“这样,等韩卫国回来,你亲口告诉韩卫国,你们是怎么计划干掉我的,怎么样?”
“好、好……”
马六忙不迭答应。
他以为徐振只是让他作证,徐振是为了自保才杀了许棒子。
为了活下去,马六巴不得配合徐振。
殊不知。
徐振压根没有打算留马六活口。
他不杀马六,只是为了等韩卫国回来做个见证。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
去河道上取水的韩卫国,姗姗赶了回来。
只是韩卫国还未走近,就发现了倒在血泊中的许棒子。
而马六早已被徐振拖到了一棵松树下,背靠着树干,动也不敢动一下。
因为徐振手里的刺刀,正抵在马六的脖子上。
“住手!”
韩卫国发现异样,当即停在二十米外,飞快取下肩膀上挂着的56半,“咔嚓”拉动枪栓,将枪口对准徐振。
他战斗素养很高。
从掏枪到瞄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动作干净利落。
就这一点,许棒子和马六这两个草包,跟韩卫国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徐振不禁暗暗咂嘴,心说这韩卫国是块料子。
“卫国,你先把枪放下。”
徐振冲着韩卫国亲切地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