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獐子!
徐振一眼认出那动物是一只成年的雄性獐子。
真是老天爷给机会啊!
只是那只獐子距离太远了。
徐振给崔大强和侯三使了个眼色,让二人停在原地。
他自己拎着鸟枪,依靠树木的掩护,悄悄朝着那只獐子摸近。
等他摸到大概三十米的位置。
那只獐子突然抬起头,像是嗅到了什么危险,竖起耳朵左右到处看。
他娘的。
徐振暗骂这畜生太鸡贼了。
他不敢再走了,靠着一棵树的遮挡,偷偷摸摸将鸟枪从树后伸出来,瞄准那头獐子,下一秒就扣动扳机。
“砰!”
枪声过后,林子里一片寂静。
徐振的枪法不是盖的,那头獐子应声倒在雪地里。
远处观望的崔大强和侯三,兴奋地跑了过来。
“走,割香囊去!”
徐振从侯三手里接过开山刀,朝着那头倒地的獐子跑了过去。
他要亲自动手。
香囊长在獐子的肚皮上,连着肚脐一带的皮,得一起剥下来,尽量保持完整。
如果有破损,价值将大打折扣。
徐振握紧手中开山刀,手腕一翻,舞了个刀花,刀锋“刺啦”一声割在这只獐子的肚皮上,只轻巧几刀,就把连带毛的香囊整块割了下来。
獐子的香囊里有香仁,一颗颗跟珠子似的,大概有个二三十克。
供销社和黑市,主要收的就是香仁。
卖香囊的时候要先阴干,然后用油纸小心包裹。
徐振没那功夫折腾,把香囊扔给崔大强,让崔大强尽快拿去找姓萧的贩子。
他叮嘱崔大强,可以少卖一点钱,但一定要跟姓萧的把感情联络到位,方便以后让姓萧的帮忙对付那个肖武。
崔大强问怎么联络感情,差点没把徐振逗笑。
“咋联络感情,当然是喝酒咯,咱爷们儿谁不爱喝酒,喝通透了感情不就有了么?”
徐振拍着崔大强的肩膀,笑道:“大强啊,一定要把这个姓萧的拿下,等以后拿下黑市,咱们哥仨的好日子就来了。”
“振哥,你放心,我就是喝死在桌子上,也保证完成任务!”
崔大强小心翼翼把香囊收好。
猪肉一斤8毛的年代,他手里那不足二两的香囊,在黑市的价格少说能抵100斤猪肉,可见有多珍贵。
獐子肉也不能浪费。
水库的工地上,天天都是清水白菜炖萝卜,吃得徐振反胃。
他就切了獐子的一条前腿,准备带回去改善伙食。
剩下的獐子肉,就让侯三背上,跟着崔大强一起去西岗镇找姓萧的,把赚到的大头带回去交给徐振的老爹。
等一切办妥之后,三人约定第二天傍晚再见面。
离开林子后,三人分道扬镳。
徐振像没事人一样,回到了水库工地。
他找机会去接近马秀珍,想让马秀珍给他弄点盐巴,他要偷摸出去把獐子腿烤了吃。
等他来到灶台附近时,发现马秀珍正在洗菜。
时不时会有路过的民兵停下来,跟马秀珍调笑几句,盯着马秀珍丰满的身材偷瞄几眼。
马秀珍也不恼。
她其实心里很清楚,让男人眼睛占占便宜,总比被男人碰到身子被占便宜好。
那些民工只能看,摸不到也吃不着,聊了没几句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