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妹才凝气一层。”柳软软指着他的鼻子骂，“假公济私的老龟孙，我师妹才九岁，你惩罚也不因人而异，就让她干这么重的活，就你这样的还能做一峰之主。”

“宗主脑袋被屁股夹过吧，让你做戒事堂的堂主，那得冤了多少弟子……”

柳软软妙语连珠，丝毫不见平日里娇羞柔弱的模样。

就连一向冷淡如霜的燕衔月也惊呆了。

原来，老五居然如此有语上的天赋！

他果然会收弟子，品味极好！

洛儒风长老最后直接被骂得气吐血，差点昏过去，他双手一摊：“十五师弟啊，这壶桃散是我那弟子弄出来的新毒药，暂时……没有解药。”

“刷――”冰尖锐利地刺穿了洛儒风旁边的地面，与他的脸擦边而过。

洛儒风心脏一咯噔，常年如春的药仙峰开始飘落雪白的雪花。

“三天，不，一天给我一天我给你解药。”洛儒风冷的浑身发颤，自从当年的事情后，十五师弟就成了一个疯子。

平时看着一副清冷仙人姿态，骨子里还是当年那个一片一片把人活剐了的疯子，他至今还记得那把普通的刀用到最后卷边了。

“三个时辰，我只给你三个时辰。”

燕衔月扔下一句话，带着柳软软御剑离开。

明华峰主殿，他看着躺在玄冰床上只剩下一口气的小姑娘，心脏一丝一丝地抽疼，这种感觉有点陌生，他只当是心疼弟子。

“软软，你做的很好。”燕衔月转过身，“同门师兄师姐师妹之间不论有什么恩怨，生死面前都要互相照拂一致对外。”

“你们能拜在同一门下，是天道使然的缘法，你们便是彼此的亲人。”

柳软软点点头，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姜太素，心情复杂。

她原本真的打算让姜太素自生自灭的，若是没有苗域那件事，她确实可以做到不管不顾。

可，柳软软做不到！

若姜太素死了，恐怕此生修行进阶都会成为她问道问心路上的一道无法逾越的槛。

“还有你们两个蠢才，太太中毒都没发现吗？”燕衔月看着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二师兄和三师姐头疼扶额，挥挥手，“都滚出去。”

二师兄和三师姐被褚青禾拖着出去，柳软软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被褚青禾带出去了。

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在师傅面前凑，褚青禾这些年多少了解自己师傅。

空旷的大殿内，只有燕衔月和姜太素两人。

玄冰床只能暂时保住毒素不扩散，却不能减轻她的痛楚。

“是师傅来晚了。”燕衔月缓步走到姜太素身边，修长指尖按在她额间，一股柔和的灵力输入，可下一瞬他手停住了。

姜太素身体里残留着九级厉鬼的气息，怎么回事？

她什么时候去过鬼域？

燕衔月手指伸向她遮面的脸，隔着面纱，温热的掌心摩挲着姜太素失温的面庞，他忽然觉得这个新收的弟子身上满是谜团。

手指勾到了耳廓别着的系带，只要轻轻一扯，便能看到这朦胧面纱下的秘密。

可他松开了，燕衔月当年指尖重新覆在姜太素的额前，温和的力量托着这副躯体摇摇欲坠的生机。

姜太素再次睁开眼睛是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里。

她懵了！

这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