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救我!我不想死!”屠户张疼得满地打滚,脸色发黑。
陈锐蹲在他面前,冷冷地看着他:“这就是你横冲直撞的代价。记住,在战场上,鲁莽就是自杀。”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陶罐,里面是他用现代消毒知识结合蜀中草药熬制的药膏。他用匕首在伤口处划开十字,放出黑血,然后敷上药膏,又用绷带扎紧近心端。
“疼就忍着。下次再敢不清理营地,咬断的就是你的喉咙。”
屠户张疼得死去活来,但看着陈锐那双冷静的眼睛,他硬是一声没吭。从这一刻起,他彻底服了。
飞毛腿李的大队,则是另一种情况。
他们善于奔跑,但缺乏耐力和方向感。在深山里转悠了一天,直接迷路了。晚上不敢生火,一群人缩在山洞里冻得瑟瑟发抖。
陈锐找到他们的时候,这群人正抱着膝盖发抖。
“知道为什么让你们带打火石吗?”陈锐问。
“知道……可是生火会暴露位置。”
“暴露个屁!”陈锐骂道,“在深山里,寒冷比敌人更可怕。你们是来打仗的,不是来当鬼魂的。火光不仅能取暖,还能驱赶野兽。只有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隐蔽,才是生存,而不是像老鼠一样躲在洞里等死!”
他亲自示范,如何用两块石头敲击出火星,如何利用干燥的苔藓引火。
第三天,真正的考验来了。
陈锐给所有人布置了一个任务:猎杀一只活物,并且要完整地剥下皮毛。
这可难倒了这群只会砍人的大老粗。
有人去追兔子,结果兔子没抓到,自己摔进了陷阱。
有人去掏鸟窝,结果被鸟啄瞎了眼。
还有人试图去抓蛇,结果差点被蛇缠死。
陈锐没有出手帮忙,他只是在旁边看着,偶尔指点几句:
“看脚印,判断它的去向。”
“看风向,别让气味飘过去。”
“利用地形,迂回包抄。”
在不断的失败和流血中,这群士兵终于开始开窍了。
他们学会了用藤蔓做套索,学会了用树枝做弓箭,学会了用石头做陷阱。
到了第七天,当所有人拖着疲惫不堪、瘦得脱了形的身躯回到集合点的时候,每个人都像是变了个人。
他们的眼神,不再是迷茫和恐惧,而是充满了野性的坚韧。
他们的手,不再是细皮嫩肉,而是布满了老茧和伤疤。
他们的气质,也不再是那种大营里养出来的娇气,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劲和生存欲望。
屠户张虽然腿还瘸着,但他手里拎着一只野山羊。
飞毛腿李虽然脸上被树枝刮花了,但他背着一个装满野果的包裹。
阿木最厉害,他不仅抓到了一只狐狸,还用狐狸皮做了一件简陋的坎肩。
陈锐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千一百个“野人”。
他知道,他成功了。
这支部队,不再是只会排队枪毙的古代军队了。他们成了山林里的幽灵,成了能在任何恶劣环境下生存下去的特种部队。
“都听着。”陈锐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这七天,你们学到的东西,比在军营里练三年都多。记住这种感觉,记住怎么在绝境中求生。因为未来的战场上,你们的敌人,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你们扔进比这更绝望的地方。”
“解散!回营!”
一千一百人,没有欢呼,没有雀跃。他们默默地扛起背包,迈着沉重却坚定的步伐,走出了大山。
当他们回到雒城大营的时候,守门的卫兵几乎认不出他们。
这群人,身上散发着野兽的气味,眼神却亮得吓人。
陈锐走在最后,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默默想到:
“好了,现在你们可以去死了……不对,是现在你们可以去杀人了。”
……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