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来,帐下新生代文武尽数崭露头角,各自独当一面,撑起整座荆襄军政大局。
邓艾善谋,精于布局调度,协助陈锐梳理州郡政务、调配粮草军需、统筹全境布防,条理分明,滴水不漏。
李安擅长侦伺探查,麾下侦察连遍布山川江河,远近斥候密探交织成网,魏吴两地动静、山野暗流、郡县流,无一能隐匿。
阿木特战营专攻奇袭破局、江道游击,水陆特种战法愈发纯熟,成为江汉最锋利的一把尖刀。
屠户张的重装营稳如磐石,步军正面碾压战力冠绝荆襄,镇守江岸隘口,无人可破。
而姜维,则得陈锐亲口传授整套全新治军纲要、练兵准则、军纪法度。
不同于当世所有诸侯私兵、世家部曲、老旧军制,这套练兵法度,纪律严明、奖罚公允、上下同心、善待百姓。
姜维天资卓绝,心性沉稳,悟性超绝,日夜钻研操练,一丝不苟,将所有新规逐条落地,严训士卒、整肃军纪、重塑军心。
短短月余,一支风气全新、军纪凛然、不扰乡野、护佑百姓的新锐新军,悄然成型。
兵马整齐,士气纯粹,不贪劫掠、不欺黎民、只守疆土、只护江汉。
这支新军,无历代私兵的骄纵习气,无乱世卒伍的悍戾匪气,心中有守土之念,行中有规矩法度,是乱世之中绝无仅有的一支正义之师。
此时荆北格局,樊城已克,然隔河相望的襄阳重镇,依旧掌握在曹魏残部手中。
襄阳扼守沔水要道,衔接中原荆北,若不拔除此钉,荆北防线终究留有裂隙,后患无穷。
陈锐当即点将,命李安、姜维二人配合作战,新老旧兵协同,攻取襄阳!
战事调度简洁利落,分工分明。
李安先行出手,尽出麾下所有侦察斥候,昼夜探查襄阳城防布局、守兵人数、粮草囤积、城门布防、外围岗哨,将城内所有虚实尽数摸透,绘制成详尽布防图,送至姜维案前。
同时暗中渗透城外村落、隘口,剪除魏军暗探,截断襄阳所有斥候传信,封锁消息,让城内魏军彻底成为睁眼瞎。
待情报尽握、外围扫清、万事俱备,姜维亲率新编新锐新军为主力,搭配部分久经战事的老卒压阵,兵临襄阳城下。
新军列阵整齐,进退有度,军纪肃然,攻防章法全然不同于当世任何一支军队。
攻城之日,新军各司其职,盾阵稳推、弓弩齐发、梯队登城,层层推进,有条不紊。
城内曹魏残兵原本倚仗城垣固守,以为可拖延待援,可面对这般进退如一、死战不退、军纪严明的全新强军,瞬间手足无措。
城外无援、城内无讯、军心涣散、战意崩塌。
不过一日血战,襄阳城门告破。
姜维领新军入城,军纪严明,秋毫无犯,镇抚城内百姓,安抚士族,收编降兵,肃清残寇。
兵不扰民,将不纵恶,全城安定,市井不惊。
至此,襄阳彻底归入大汉版图。
荆北两镇,樊城为北方屏障,襄阳为腹心枢纽。
陈锐当即定下荆襄军政新局,将幕府治所迁至襄阳,以此城为核心,统辖樊城、上庸、沔口、荆南四郡全境,正式确立江汉稳固根基。
……
荆襄大势底定,天下变局,骤然接踵而至。
自樊城、沔口两场大战落幕,不过两月光阴,建安二十四年十月,天下接连陨落两大巨头,乱世格局彻底洗牌。
中原曹魏。
曹操常年受头风顽疾折磨,旧疾缠身,再加之前汉中一战箭伤残留,根基早已耗损。
徐晃中原精锐尽灭、荆襄全盘失利,数十年雄图霸业接连受挫,接连打击之下,曹操心神郁结,气血崩枯,旧伤彻底爆发。
当月,一代魏王曹操,病逝于洛阳。
曹魏朝堂震动,朝野惶然。
魏王薨逝当日,曹丕即刻继魏王位,执掌曹魏所有军政大权,迅速收拢兵权、稳定朝堂、压制宗室,开始筹谋代汉自立的最终布局。
江东东吴。
吕蒙经沔口惨败,白衣渡江半生筹谋一朝尽碎,数万水师折损过半,身负重伤,日夜郁气攻心,伤病反复,药石难医。
同在十月,吕蒙于建业府邸病重不治,轰然落幕。
东吴再失一栋梁。
孙权当机立断,破格擢升陆逊为东吴大都督,总领江东水陆全部兵马,执掌东吴所有对外战事、边境布防。
年少儒将,自此正式登顶江东权力之巅,独掌东吴兵锋。
短短一月之间,魏吴两大枭雄、两代统兵主帅尽数凋零。
旧时代的群雄豪杰逐一落幕。
建安二十四年年末,曹丕彻底扫清朝堂阻力,废汉禅位,立国大魏,改元黄初。
享国四百载的大汉王朝,正式宣告终结。
天下彻底三分,正式进入全新的列国乱世。
益州刘备坐拥巴蜀汉中,根基稳固;
曹丕据中原北方,篡汉立国,声势鼎盛;
孙权霸江东吴越,陆逊掌兵,蓄力蛰伏;
而荆楚江汉千里沃土,尽归陈锐镇守。
襄阳幕府之内,陈锐凭栏而立,远眺四方山河。
曹操已逝,吕蒙已亡,大汉已终,旧局破碎。
姜维新军已成,邓艾、李安、阿木诸将各掌精锐,蜀中名将重兵尽数坐镇荆襄。
新生代将帅的时代,已然到来。
乱世洗牌,乾坤未定。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