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今汉统新生,刘备称帝西南,声势复振,若任其坐大,日后必成北方大患。
臣请陛下起五十万大军,一举踏平西南,荡平汉庭!”
一语震满堂!
曹魏文武尽皆哗然,当庭非议汹涌而起。
“荒谬!简直疯癫!”
“连年血战,甲兵疲敝,民力枯竭!举国尽数抽调,勉强可集二十万疲卒而已,何来五十万大军?”
“新朝初立,根基未稳,贸然举国大战,是自毁社稷!”
“司马懿空谈狂,祸乱朝纲,误君误国!”
满堂怒骂、层层质疑、声声斥责,铺天盖地涌向殿中。
面对满朝文武的激烈驳斥,司马懿立于殿心,身披朝服,神色淡然,唇角甚至带着一丝浅淡笑意,不争不辩,安然自若。
任凭风雨满堂,我自岿然不动。
曹丕端坐帝位,眉头深锁,凝视下方良久,压下满殿嘈杂,沉声发问。
“仲达,举国皆你狂妄。
五十万大军,绝非小数。今日你且当众道明,此五十万兵马,究竟从何而来?”
殿中瞬间安静,所有人目光尽数聚焦司马懿一身。
司马懿缓缓抬眼,目光穿透殿宇,望向西南万里河山,字字清晰,徐徐道出自己吞灭西南的惊天布局。
“陛下所见二十万,不过是中原本部常备之兵。
臣所五十万,是天下可战之力尽数合围!
第一路,大魏中原精锐二十万,直出秦岭,压汉中正面;
第二路,遣使西陲,重利许诺羌胡各部,借西凉铁骑十万,自沓中杀入蜀地侧翼;
第三路,收编荆北、豫州新旧附降军、地方乡勇八万,逼压荆北防线;
第四路,遣使江东,勒令孙权出兵六万,渡江逼境,夹击荆南;
第五路,暗通南中蛮王,许以重爵厚利,煽动南中叛乱,蛮兵六万北上牵制蜀中腹地。
五路合围,诸侯、异族、降军、盟军尽数为用。
总计兵马五十万,四面八方可同步开战,无死角压境,锁死西南所有出路!”
一席话娓娓道尽,满堂文武尽皆僵立,通体冰凉。
众人方才知晓,司马懿从来未疯。
他不是不知国力疲弊,而是根本不打算只用魏国本国之力。
此人眼光早已跳出一朝一域,算计的是天下所有可战之兵、所有可用之乱、所有可借之势!
以乱治乱,以众困孤,透支天下格局,赌一场一朝灭国的滔天战局!
曹丕瞳孔骤缩,心神巨震,沉默良久,一拍御案,沉声定音。
“准!
依仲达之策,举国启动五路伐蜀大计,即刻遣使四方,调各路大军合围西南!”
曹魏朝堂定论,一场席卷天下的五十万狼烟,自此正式点燃。
……
中原风起,江南必动。
东吴建业朝堂,听闻曹丕决意五路伐蜀、举国压向西南的消息,满朝震荡。
自建安二十四年夏秋两场大战落幕,江东早已不复往日气焰。
吕蒙病逝、水师重创、北伐破产、荆襄寸土未得,东吴实力折损惨重。
反观西南,刘备接连大胜、根基暴涨、新朝建制、文武鼎盛、荆襄固若金汤。
赵云、黄忠八万重兵坐镇荆南,陈锐雄兵扼守襄阳江汉,兵锋直指江东边境。
此消彼长之下,吴蜀之势彻底逆转。
东吴已无半分抗衡西南的底气。
大殿之上,新任大都督陆逊手握兵权,独对满朝文武,从容论局。
“今日天下三分之势已定。
蜀得地利人和,据荆襄、守巴蜀,蒸蒸日上;魏得天时,篡汉立朝,雄踞北方;我吴唯有地利,且连年战损,国力最弱。
若独立抗蜀,必被步步蚕食,早晚倾覆。
曹丕新立,手握中原正统,势大滔天。如今魏伐蜀,我东吴唯有称臣附魏、顺势入局,方可借北方大势自保江东,暂缓危局。”
张昭等老臣依旧坚守气节,力排附魏之议,耻于屈身篡逆伪朝。
“曹丕篡汉,乃是乱臣贼子!我江东世代受汉禄,岂能屈身事贼?”
陆逊目光沉静,一语道破乱世生存真谛。
“乱世之中,先存社稷,再论气节。
江东基业百年,万千将士百姓性命,不可为虚名葬送。
附魏,非屈贼,是借势存吴。待天时有变,再寻后图。”
孙权端坐王座,思虑良久,心中利弊权衡透彻。
他知晓陆逊所句句属实。
如今蜀汉强盛、荆襄压顶,若东吴不附魏、不入局,待蜀地休养完备,必先灭吴以清后路。
为保江东基业,别无选择。
最终,孙权咬牙定策,遣使奔赴洛阳,向曹丕称臣归附,受魏册封,应允出兵助攻,参与五路伐蜀之战。
东吴正式附魏,魏吴合纵,共伐西南。
天下格局彻底定型――魏吴联军,举国伐汉。
……
万里风云剧变,四方狼烟将起。
荆楚襄阳,大将军幕府议事大堂,却一派沉稳肃然。
陈锐端坐主位,麾下核心参谋部五人尽数列坐两侧。
邓艾、姜维、赵云、黄忠、李安,各司其位,手握四方最新情报,将天下变局逐条汇总剖析。
李安执掌全境斥候侦报,最先开口,语速沉稳,报出天下大势。
“大将军,四方情报汇总完毕。
洛阳已定,司马懿策动五路伐蜀,联军合计五十万,不日尽数开拔压境;
江东已然附魏,答应东线出兵夹击荆南;
西凉羌胡、南中蛮夷皆收到曹魏密使利诱,边境暗流汹涌;
中原各州大肆征粮募兵,天下战火,即将全面铺开。”
话音落,堂下诸将神色各有凝重。
五十万大军压境,五路合围,堪称倾覆天下的灭国之战,任谁听闻,都不敢轻慢。
老将黄忠眉头微蹙,沉声道:“魏吴合力,举国来犯,外加异族蛮兵牵制,此战规模,远超以往任何一战,不可轻敌。”
赵云亦微微颔首:“敌势浩大,多路并进,防不胜防,确是开国以来最大危局。”
邓艾沉思片刻,徐徐剖析:“敌看似五十万滔天大势,实则派系混杂、各怀鬼胎。
曹魏本部疲于久战,羌胡唯利是图,南中蛮兵无有军纪,东吴更是假意臣服、不肯全力死战。
五路大军,看似合围,实则人心不一、号令不一、利害不一,是一盘松散沙聚之众。”
姜维紧随其后,目光清亮:“新军军纪严明、军民同心、地利稳固,我方虽兵少,却心志如一、战力纯粹、守御有序。
彼众我寡是虚,彼乱我稳是实。”
诸将轮番推演,利弊逐层剖析,局势愈发清晰。
待众人尽数毕,陈锐缓缓抬眼,目光掠过满堂诸将,望向殿外万里风云,语声平静,却字字定乾坤。
“无需多虑。
五十万大军又如何?五路合围又如何?
今日天下,谁急于出头,谁必先崩;谁争先入局,谁先破败。”
“魏篡汉未久,民心不附;吴附魏心不甘,暗藏异志;异族逐利而来,无忠诚可。
反观我大汉新立,朝堂三相定国、五虎镇疆、上下同心、名正顺、民心归汉。
只要我江汉防线不乱、蜀中根基不乱、己方军心不乱――
乱的,永远是他们。
五十万乌合之众,看似吞天噬地,实则是送上门来的败局。
此战,不是他们灭我汉祚,
是我大汉,借天下合围之势,一战定鼎乾坤!”
一语落,整座议事大堂,肃然清明。
外有天下五路狼烟合围,内有顶级君臣名将坐镇。
新汉初立,四方皆敌。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