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军制,彻底迭代!
关羽一身青袍,凤目微阖,长髯在风中微微飘动。他沉默良久,脸上的红润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苍白。他生性孤傲、一生骄傲,驰骋沙场数十年,斩颜良、诛文丑、水淹七军,威震华夏,何曾甘愿坐镇后方、看着后辈小将驰骋中原、建立不世功业?
可他熟读春秋,深知变革大道。陈锐这套新军制,重在朝气、重在新锐、重在战法革新、重在彻底告别旧时代混战陋习。老将有守土之功、有定局之能,却已然适配不上全新的强军战术、全新的灭国战局。这是时代的洪流,即便是他这样的名将,也无法逆流而上。
孤傲不甘之下,是顾全大局的通透。关羽一不发,默默转身离去,眼底藏着一丝老将落幕的默然与苍凉。
一旁的张飞,却是按捺不住心中的郁结,环眼圆睁,满脸愤懑。“俺们兄弟半生厮杀,打下这大汉江山!如今北伐定鼎,却让后生小辈抢尽风头!”他粗声低吼,一拳狠狠砸在廊柱之上,木屑飞溅。但他终究未曾失了分寸,未曾抗旨违令。愤懑归愤懑,大局归大局。他长叹一声,摇头离去,那背影显得格外落寞。
新旧交替,老将守国,新锐出征。一个属于五虎老将的辉煌时代,悄然落幕;一个属于大汉新锐将帅的盛世,轰然开启。
时光流转,转眼进入七月下旬。
蜀地整军如火如荼。十五万新锐青壮日夜操练、整编入列,喊杀声震天动地。粮草军械源源不断输送汉中,三十万北伐大军的雏形已然成型,只待秋初誓师。整个大汉,就像一张拉满的巨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为汇聚北伐主力、增厚汉中攻坚底蕴,陈锐一道密令传至荆南:调赵云麾下四万百战新军,即刻拔营北上,入汉中集结,编入北伐主力。
荆南八万新军,抽走四万,仅剩四万兵马留守江陵四郡。这本是大汉高层早已谋划好的诱敌钓鱼之计,是陈锐与庞统联手布下的连环局。故意示弱、故意露怯、故意摆出南疆空虚、守备薄弱的假象,只为引诱蛰伏江岸、观望数月的江东孙权,主动跳出观望陷阱,自投罗网。
江东,建业宫城。
朝堂之上,气氛却有些压抑。连日来的细作情报,源源不断送入宫中。
「荆南四万蜀军北上,江陵守军减半。」
「赵云麾下兵力不足半数,南疆防线空虚。」
「蜀汉举国重心尽在北伐,无心顾及江东。」
一条条情报堆叠在一起,像是一杯杯烈酒,彻底冲昏了孙权隐忍数年的头脑。数月以来,十万江东大军陈兵江岸,被赵云一人一军死死震慑,进退维谷、形同摆设,被天下暗自耻笑。孙权心中早已积满憋屈与不甘,此刻,这股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在他看来,曹魏已残、蜀汉分兵、荆南空虚,这是天赐良机!优势在我!
孙权一拍御案,豁然起身,眼底尽是亢奋与狂妄。“蜀汉主力尽归汉中北伐,荆南虚弱至极!赵子龙守军不过四万,我十万雄师渡江,必能一举攻破江陵、收复荆南四郡!”
他身旁的陆逊大惊失色,这位年轻的都督早已看穿了蜀军的伎俩。他快步出列,拼死苦谏:“主公!此乃陷阱!陈锐、庞统深谙权谋,绝不会无故自空南疆!数月对峙按兵不动,骤然分兵北上,必是诱敌之计!万万不可渡江冒进啊!”
陆逊的声音颤抖,他太了解陈锐了。那个男人从不打无准备之仗,更不会在关键时刻露出如此巨大的破绽。这一定是圈套!
可隐忍太久、憋屈太久的孙权,早已听不进任何逆耳忠。他不是当年的袁绍,但他此刻的固执,却有着惊人的相似。观望数月、束手束脚、寸功未立,他急需一场大胜,洗刷江东的尴尬,夺回属于自己的霸主颜面。他要用这场胜利告诉天下,他孙权,也是能征善战的雄主!
“伯多虑!”孙权厉声摆手,决绝下令,“蜀军都是娃娃兵,士气低落,我江东儿郎正值锐气,岂会惧他赵云一介老匹夫?全军渡江!强攻江陵!踏平荆南!”
一声令下,蛰伏江岸数月的十万江东大军,尽数开动。千帆齐发、万卒渡江,浩浩荡荡、气势汹汹,朝着看似空虚单薄的江陵防线,悍然扑杀而来。江上战船密布、旌旗遮天,江东君臣皆以为此战必胜、唾手可得。
殊不知,这正是陈锐与庞统等待数月的终极死局。大军不动,无隙可乘;大军一动,覆灭在即。
荆南,江陵城头。
烈日炙烤着大地,空气在热浪中扭曲。赵云一身银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静立如山,仿佛与这座古城融为了一体。麾下四万守军,皆是久经战阵的百战精锐,此时正寂然肃立,壁垒森严,不露分毫破绽。他们就像一群沉默的猎人,等待着猎物踏入陷阱。
看着江面漫天渡江而来的江东大军,赵云眼底无波无澜。他早已收到了大将军的密令,知晓了全盘计划。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全线伏兵尽起,依计御敌,围歼来寇!”赵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城头。
号令一下,此前刻意收敛的守备、刻意示弱的阵型、刻意放空的外围寨栅,尽数化作了致命的陷阱。
待江东十万大军半数渡江、立足未稳、阵型杂乱之时,江陵城外四面山林、江岸暗堡、江心伏船,瞬间杀机冲天!
暗箭如雨、投石破空、伏兵四起、铁索锁江!早已埋设好的绊马索、陷马坑,让江东的骑兵寸步难行;隐藏在树林中的弩手,倾泻着致命的箭雨;江面上的火船,顺流而下,将江东的战船拦腰截断。
江东士卒猝不及防,前军遭围、后军被断、首尾不能相顾,密密麻麻挤在狭窄的江岸滩涂之地,进退无路、死伤惨重。他们引以为傲的数量优势,在狭窄的地形中反而成了累赘,成为了被屠杀的对象。
朱桓、徐盛拼死督军冲杀,却根本冲不破蜀军森严壁垒,打不透赵云早已布好的天罗地网。他们面对的,不是残兵败将,而是一支以逸待劳、准备充分的钢铁雄狮。
数万江东精锐,困于滩涂、乱于阵型、崩于突袭,尸横江岸、血染江水。激战一日一夜,十万渡江雄师,崩盘溃败、死伤无数、残兵仓皇夺船逃回南岸,丢盔弃甲、狼狈不堪。
数月隐忍备战,一朝主动出击,换来一场彻头彻尾的惨败。江水赤红、残旗飘零、败卒哀嚎。江东数年积攒的精锐家底,经此一战,元气大损、胆气尽碎、野心尽灭。
江陵城头,大汉旌旗烈烈作响,迎风狂展。
四万蜀军甲士列阵城头,军容肃整、战意滔天。赵云立身最高处,俯瞰满江残败,神色平静淡然,不见骄矜,唯有山河安定的从容。他知道,这一战,打掉的不仅仅是江东的军队,更是孙权那颗蠢蠢欲动、妄图争霸的野心。
此战之后,江东十年之内,再无半点窥探之心!
阵前,随军校尉高举令旗,声震四野,喝令全军齐吼!
一时间,数万大汉将士齐声呐喊,声浪滚滚,震彻大江两岸,久久回荡天地之间!
“生子当如孙仲谋――!”
“江陵一战送人头――!”
嘲讽震江岳,威名镇江南。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