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人在迟家,可熙瑶让人盯着袁少柏的一举一动。
得知他再次被起用,她开始不慌不忙地给自己穿上了夜行衣。
等袁少柏摇摇晃晃走进巷子的时候,早就埋伏在那里的熙瑶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一棍子敲在他的后脖颈上。
袁少柏被敲得连喊都喊不出来,一下子跪倒在地。
熙瑶瞅准机会,操起棍子狠狠砸在他的右手上。
生怕这只拿剑的手废不了,她还耐着性子敲碎每个指关节。
敲完右手,熙瑶又怕他练出左手持剑的本事。
一不做二不休,又仔细把左手敲了一遍。
这些做完,还是觉得不解气。
熙瑶又照着他后背抡了十几棍子。
直到袁少柏彻底瘫软在地上,她才灵巧地攀上墙跑了。
袁少柏被抬进芳华院的时候,黄氏正好闻讯赶到。
看见昏迷不醒的袁少柏,黄氏吓得浑身发抖,连声对下人道:“快,快让人进宫请太医。”
却被林雪儿喝住了。
她慢悠悠在水盆里洗了手,又细细擦干手,才对黄氏道:“老夫人,你就没见过一点世面吗?
就这点伤,用得着兴师动众地请太医?”
说着,她在袁少柏身边坐下,一边动手解他的衣服,一边不屑地瞟着黄氏:“我好歹学了这么多年的医术。
见过的伤者不计其数,难道还比不上宫里的太医吗?
这点小伤,只要我看一眼,就能……
啊,啊啊啊!
这是怎么回事?
这袖子上怎么会有这么多血?”
说话的功夫,林雪儿把袁少柏的外衫解了下来。
这才猛然发现,他白色的里衣袖口竟吸饱了血,轻轻一捏,粘稠的鲜血竟顺着林雪儿的指间往下流。
这下,林雪儿也惊住了。
她不敢置信地查看袁少柏的手,这才发现他的手就像一张软绵绵的面饼,没有了任何形状,直往下沓拉。
“啊,啊啊啊!”
即便给不少人处理过伤口,可林雪儿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怕的伤势。
吓得她一把甩开袁少柏的手,尖叫着往后退。
“柏儿,我的柏儿,你到底怎么了啊!”
黄氏踉跄着扑到袁少柏身边,在看清他伤势的那一刻,发出了凄厉的哭声。
“怎么会这样?
柏儿的手怎么会变成这样?
林雪儿,你快救他啊!”
林雪儿的嘴唇都在哆嗦。
袁少柏长得高大,一双手骨节分明,修长又有力气。
林雪儿当初看上的不仅仅是袁少柏的地位和相貌,还有他这双好看的手。
可现在呢?
那绵软如手套一般的手让林雪儿怎么都不敢再看第二眼。
见林雪儿呆愣愣地跌坐在地上,黄氏哭着上前拉她。
“你的医术不是很厉害吗?
你快来给柏儿诊治啊!”
见她还是不动,黄氏急得又让人去请太医。
“不行!不能请太医!”
林雪儿如梦初醒般抓住黄氏的裙摆,咬牙道:“柏哥哥的手已经废了,他再也不能持剑杀敌了。
皇上要是知道他的手废了,还会派他去北境吗?
一个将军不能上战场,那他的前程就毁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