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的泪水披了一脸,黄氏一把甩开林雪儿的手,哽咽道:“我不管那么多。
他以后就是个废人,那也是我的儿子。
我要他好好活着,我必须要先治好他的伤。”
林雪儿认识袁少柏的时候,他就是威风凛凛的少年将军。
她根本不敢想,袁少柏成为废人的样子。
而且她好不容易成了将军夫人,才刚刚享受权力带来的快乐,怎么甘心这么快失去?
慌乱中,林雪儿脑海里闪过熙瑶的身影。
她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急声道:“迟静姝不是也会医术吗?
快,快让她来给柏哥哥治伤。”
黄氏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也来不及多想,赶紧让人去迟家请熙瑶回来。
半个时辰之后,管家火急火燎地回来了。
一进屋,他就跪了下来,带着哭腔道:“老夫人,大夫人一听将军伤得这么重,一时急火攻心,竟晕了过去。
现在迟家正请郎中给大夫人诊治呢。”
林雪儿一听,面目狰狞地骂道:“她一定是装的。
她就是不想来给柏哥哥治伤。
我早就说了,她对柏哥哥都是假的……”
“够了!”
见林雪儿都这个时候了还跟熙瑶过不去,黄氏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不许你编排静姝。
柏儿的伤,你要是治不了,我这就让人去请太医。”
林雪儿实在没了办法,只好道:“我治!
这屋里就有药箱和药材,我现在就给他治。”
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林雪儿颤抖着摸向袁少柏的手。
这一摸,她的心更凉了。
袁少柏原本坚硬的手指骨和手掌骨全都碎成了渣,这些破碎的骨渣深深扎进肉里,根本就没有重新拼接起来的希望。
彷佛有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林雪儿的手抖个不停。
这些骨渣太碎了,要一块块复原根本就不可能。
可要是不处理这些骨渣,它们时时刻刻刺激着皮肉,不仅伤口会溃烂流脓,还会让袁少柏每动一下,就痛得撕心裂肺。
怎么办?
她该拿这双手怎么办?
就在林雪儿左右为难的时候,袁少柏终于醒了过来。
只不过他一睁开眼睛,就被痛得满头是汗。
“我的手,我的手怎么了?
好痛!真的好痛啊!”
感觉手上传来剧痛,袁少柏挣扎着想看看自己的手。
可真把手举到眼前的时候,他被吓得失声尖叫。
“怎么会这样?
我的手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雪儿,你快帮我把手接好啊!”
黄氏看见这一幕,心都碎了,哭着催促林雪儿。
“你没看见柏儿疼得都快晕过去了吗?
你快些给他医治啊!”
袁少柏的惨叫声加上黄氏的哭声,让林雪儿心乱如麻。
急躁之下,她从药箱里翻出麻醉散,不管不顾地往袁少柏手上倒。
又胡乱扯出白棉布开始往袁少柏手上缠。
在过量麻醉散的作用下,袁少柏的痛感终于消失了。
他感激地看向满头大汗的林雪儿,强笑道:“雪儿,还是你医术好,我现在已经不疼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