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熙瑶梳着利落的凌云髻,白净的脸颊带着两抹急跑之后的粉色。
看见林雪儿,熙瑶美眸一亮,立即上前握住她的手,急声道:“雪儿,夫君今日要出征?
这么大的事,将军府怎么没派人来告诉我?
我好回去给夫君收拾行装啊!”
熙瑶此时披的是随便扯谎不脸红皮,那副情真意切的样子,看得林雪儿都有几分恍惚。
“雪儿,夫君现在可出发了?
来不及替他收拾东西,我总得去送他一程啊!”
说完,也不等林雪儿回话,就轻提裙摆冲进了人群。
百姓们穿的都是灰色、褐色的麻布衣裳,一身大红色长裙的熙瑶在人群中尤为惹眼。
再加上她急匆匆去寻夫君的模样,引得百姓们不由自主地跟在她身后,热心地朝她喊话。
“夫人,您别着急,我刚从正街过来。
出征的队伍正好走到那了,您现在过去,能赶上。”
熙瑶眼皮微红,道谢之后,满脸歉疚地对身边的春桃道:“雪儿刚接了管家权,还是第一次照应夫君出征,也不知道东西都备齐了没有。
要是我早些知道这事就好了。”
春桃不忿道:“夫人,既然他们都把您赶出来了,您还操心这些做什么?”
熙瑶嗔怪地看春桃一眼,轻柔的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爱意。
“不管他们怎么对我,将军都是我的夫君。
我为他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春桃还是气不过,闷声道:“您是真心真意对将军,可将军呢?
这么大的事,都没派人到府里说一声。
这一大早的,林雪儿就到迟府找小姐,真不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
主仆俩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钻进百姓们的耳朵里,有人开始议论起来。
“诶,你们说那外室到底要干什么?
把人赶走了,又一大早来请,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不是袁将军心里念着夫人,想在临行前见见夫人?”
“你可拉倒吧!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夫人是被袁将军和那外室一起赶回迟府的。
现在又不见不行了?”
“你说的也对啊!
好像有什么事非要夫人去不可。”
“有猫腻,绝对有猫腻。
咱们快跟去看看。”
迟府距离正街不远,再加上熙瑶脚步飞快,乌泱泱一大群人很快就赶到正街,正好和出征的队伍遇上。
此时,袁少柏正穿着威风凛凛的铠甲,坐在汗血宝马上。
只不过,他的脸色有些古怪,还四处张望着,好像在找什么人。
“夫君,夫君!”
身穿大红长裙的熙瑶格外惹眼,她这么一喊,袁少柏一下子就看见了她。
袁少柏大喜过望,不顾正在前进的队伍,想要勒紧缰绳停下来,可手上那股隐隐作痛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他根本就使不上力气。
幸好熙瑶已经跑到马前,伸手拉住了缰绳。
马儿缓缓停下,熙瑶抬起那张精致又忧伤的小脸,声音哽咽道:“夫君,是我不好,不知道你要出征的事,没能替你打点行装。”
越来越强烈的痛感折磨得袁少柏满心焦躁。
他顾不得其它,想让熙瑶快些回去乔装一番,跟上队伍替自己看看手。
可熙瑶身边挤满了百姓,他根本找不到机会跟她说。
袁少柏气得在心里大骂林雪儿办事不利。
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下,袁少柏痛得浑身都在颤抖。
他俯身贴在熙瑶耳边,咬牙道:“我有话要跟你说,你快把这些人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