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瑶抬起泪盈盈的美目望向袁少柏,拉过他那双痛得发颤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夫君,这些都是来为你送行的百姓。
有什么话,你直说就是。
咱们之间,没有什么不能让人听的话。”
熙瑶的动作虽然很轻,可袁少柏的手像被油炸火煎一般,痛得他想要撞墙。
他气得牙关紧咬,一字一顿地在熙瑶耳边道:“我的手好痛!
快,你快想办法帮我止痛,快啊!”
“手痛?
夫君,你的手怎么了?
我现在就给你看看。”
熙瑶一点都没压着声音,反而越说越大声。
她一手擒住袁少柏的手腕,一手用力将皮手套往下一撸,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纱布。
“啊!夫君,你的手!
你的手怎么了?
快让我看看啊!”
熙瑶一副受了极大惊吓的样子,哭着抱住了袁少柏的手。
“夫君,你的手上怎么都是血?
你到底怎么了啊?”
袁少柏痛得几乎要昏死过去,他死死咬住嘴唇,对熙瑶低吼道:“住嘴!
不要喊!
不要喊!”
袁少柏越是这么说,熙瑶的声音越大。
“夫君,你的手怎么伤得这么严重?
这样还怎么拿剑?
还怎么上战场?”
奉旨前来为出征将士送行的八王爷听见动静,一边勒马过来,一边大声问道:“袁将军,出什么事了?”
生怕自己的伤势被八王爷发现,即便痛得浑身颤栗不止,袁少柏还是咬牙应道:“没,没事。
禀王爷,是内子有些不舍属下上战场,所以咋呼了些。
还请王爷恕罪。”
听他这么说,八王爷望向熙瑶,就看见一个纤细的美人正哭得梨花带泪,好不可怜。
八王爷呆了呆,到嘴的训斥全都咽了回去。
正要温声让熙瑶回去,不要耽误队伍出发的时候,挤在熙瑶身边的百姓大声喊了起来。
“王爷,袁将军受伤了。
他的手上有好多血。”
听见这话,八王爷心里一跳,立即骑马冲到袁少柏身边。
袁少柏痛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可现在还不是昏倒的时候。
他用力甩开熙瑶的手,将那只血淋淋的手往披风里藏。
“区区小伤,不碍事的。
王爷,时间不早了,末将这就带兵出发了。”
八王爷抬头看了看越升越高的太阳,迟疑着点了点头。
正要让行,熙瑶却一把扯住了袁少柏的手,坚持道:“不行!
这纱布都被血染透了。
要是不换上干净纱布的话,伤口怎么能好?
那边就有一家药铺,我让春桃去买些纱布来。
夫君,我现在先替你把染血的纱布取下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