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她不是从夫人肚子里爬出来的,你就这般折辱她?
你们这么做,就不怕遭天谴?”
看着眼前又哭又闹的母女,周昌大叫一声,直接掀了桌子。
“你的宝贝女儿还未成婚,就有了身孕。
海公公还派人去找柳城。
只要找到他,就要让他们两人成亲。
这孽障留着会毁了整个伯爵府的清誉,可我想杀又杀不得啊!
我们伯爵府马上就要成为这个京城最大的笑话。
我们周家的百年声誉都毁在那小贱人手上了啊!”
这话落,林姨娘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艰难地转过脖子,不敢置信地看向周嫣儿的肚子。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柳城失踪了,原以为这桩亲事就能不了了之。
嫣儿再装出一副一心向佛,安分守己的样子,老爷就会放过她。
可为什么这时候来了个孽种?
林姨娘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冲到周嫣儿假模假样设的香案前就拜了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
“菩萨保佑,不要找到柳城,千万不要找到柳城。
我的嫣儿不能嫁给那种畜牲啊!”
就在林姨娘快要把额头磕破的时候,一个小厮急匆匆跑了进来。
“老爷,海公公派人来送消息,说柳公子已经找到了。”
短短一句话落地,一屋子就跟遭雷劈似的,全都僵在原地。
城西,柳家。
钱氏手里握着扫帚,刘春妮和铁蛋慌乱下,从废墟里扯了半截烧焦的木头挡在身前。
三人虎视眈眈地盯着走进院子的男人,钱氏先开口骂道:“哪来的阿猫阿狗,居然敢冒充我的城儿!
你也不先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
跟我那玉树临风的儿子哪有半分相像。”
难怪钱氏认不出。
此时的柳城不仅头发稀疏,整个人也瘦得跟竹竿似的。
离家时穿的那身衣服挂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更诡异的是,他的皮肤泛着灰白的颜色,可眼圈却黑得吓人。
远远一看,就像一个死人。
钱氏这么说,柳城竟真的走到墙角,解开裤子就开始放水。
柳春妮吓得大叫一声,用力闭上了眼睛。
“娘,这人肯定不是我哥。
他不仅不像,脑子还有病。
不然你让他撒泡尿照照自己,他还真撒啊!”
这些话听在柳城耳朵里,很是扎心。
他是傻吗?
他是完全控制不住自己,需要随地大小尿了啊!
在山庄待的这一个多月,他除了早起做豆腐外,其余时间都要坐在水榭里写诗、写文章。
头发悬在梁上,大腿两边还架着两柄大刀。
只要他一动,就会像上刑一般,弄得全身血淋淋。
他哭着喊着,说自己要去茅厕。
可根本就没人理他。
他心一横,直接就地解决。
可换来的,是比酷刑还酷刑的毒打。
几次下来,他就不敢了,只能拼命憋着。
时间久了,就把自己憋坏了。
放好水的柳城转过身来,终于开口了。
“娘,春妮,我回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