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接了圣旨欢天喜地,伯爵府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周嫣儿倒在床上,哭得肝肠寸断。
林姨娘围在她身边,脸上却有几分喜色。
“好了,别哭了。
人家公公不是说了吗?
柳城当官了,虽然只是个正五品的小官,倒也看得过去。
而且现在整个京城都知道你怀了他的孩子,除了嫁,还得怎样?
你也别哭了。
既然是皇上赐婚,我待会让你爹进宫给你要些嫁妆去。”
林姨娘不说还好,越说,周嫣儿哭得越大声了。
不对,这肯定不对。
海公公打着给老臣请平安脉的旗号,却直接进了自己的院子。
她算哪门子的老臣?
自己这边刚诊出喜脉,失踪的柳城就出现了,皇上还大张旗鼓地给他们赐了婚。
让他们绑在一起,成为整个京城最大的笑话。
而且那么一个废材,皇上居然还给他封了正五品的官。
这些事到处都透着古怪,可背后那人偏偏不遮掩。
就这么明晃晃地膈应她。
而所有人也都觉得这是顶好的安排,任由她滑向自己完全不想要的结局。
周嫣儿哭得筋疲力尽,心里无数次闪过上官清宁的身影,却又不敢置信地一遍遍否定。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林姨娘喜气洋洋地打开她的衣柜,挑起衣服来。
“明日你要和柳城一块进宫谢恩,就穿这套藕粉色长裙怎么样?
要不这套月白掐腰裙也不错,待会你试试。”
林姨娘的话,让周嫣儿的心狂跳起来。
入宫谢恩?
皇宫中,等待她的又会是什么?
第二日一早,柳家的院子就忙碌起来。
柳城穿着不合体的长衫,在水盆前照了又照,忐忑不安地问钱氏。
“娘,这衣服你不是说要给我改小吗?
怎么还这么大?”
钱氏看着上面粗大的针脚,狡辩道:“不大啊!
这不是正好吗?
你说皇上也真是的,既然都封你做官了,怎么也不把官服送来?
我儿子穿着官服进宫才威风呢。
还有知道你今日要进宫谢恩,还不派辆马车来接。”
柳城伸手捋了捋皱巴巴的衣服,说道:“我昨日才封官,官服哪能做的这般快?
至于马车,我都是正五品的编修了,还怕没人孝敬吗?”
这话听得钱氏心花怒放。
她催着柳城道:“那你快到伯爵府去。
坐伯爵府的马车,和周嫣儿一起进宫去。”
柳城应了声,信步走出了院门。
可等他赶到伯爵府,周嫣儿的马车刚好驶离府门。
他赶紧追了几步,可别说驾车的小厮了,就是周嫣儿也认不出那是柳城。
“小姐,后面有个叫花子跟着咱们的马车跑,小的下去赶赶。”
周嫣儿心不在焉地扫了后面的柳城一眼,不耐烦道:“你让马跑快些就是,管后面跟的是叫花子还是傻子,甩了就是。”
得了周嫣儿的命令,马夫把鞭子挥得“呼呼”响。
马儿腾起四蹄,一下子就把柳城甩得看不见人影。
“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