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是我能收集到的一些合作社注册信息、法人关系图,还有去年部分补贴发放的异常数据对比。”
“服务器的事情,我知道风险,但这是最快能拿到铁证的路子。”
“您是专案组的人,又是即将上任的书记,只有您能碰那个服务器而不被怀疑。”
陆北没有立刻去拿u盘:“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一个圈套?u盘里如果是病毒,或者你转头就去告诉罗大勇,说我私下收集证据?”
“我要是罗大勇的人,何必多此一举?”
对方苦笑:“直接把您引到这里,制造点意外,不是更干净?”
“陆主任,我的家人都在镇上,我冒不起暴露的风险。”
“今天见面后,我不会再联系您。u盘您尽管去查,真的假的一验便知。”
“我只求...如果将来真有水落石出那天,能让我和家人安安稳稳过日子。”
说完,对方后退两步,深深看了陆北一眼,然后迅速转身,消失在仓房另一侧的阴影里,脚步声很快远去。
陆北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又静静等待了五分钟,确认再无异动,才走上前,捡起了那个u盘。
塑料袋很普通,u盘是个常见的品牌,8g容量。
他将u盘小心收好,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仓房里又仔细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埋伏或监控设备,这才缓步走出。
夜色更深,寒风刺骨。
陆北回头望了一眼黑黢黢的老粮库,转身朝着镇区的灯火走去。
手中那个小小的u盘,此刻却仿佛重逾千斤。
飞仙镇的水,果然比他预想的更深、更浑。
农业补贴、合作社、前任书记的意外、罗大勇经营近二十年的关系网...
这一切,都指向一套系统化、隐蔽化的利益攫取机制。
而那个神秘的线人,像黑暗中透出的一缕微光,虽然微弱,却可能照亮通往核心的路径。
回到临时住处,陆北反锁房门,拉上窗帘。
他没有贸然将u盘插入自己的电脑,而是先用一部不联网的备用设备进行检查。
u盘里没有病毒,只有几个文档和表格文件。
关系图清晰显示罗大勇、李长河、孙建国等人家属与多家合作社的关联。
数据对比表则列出了系统发放记录与农户实际领取情况的明显差异,涉及金额触目惊心。
陆北将关键内容拍照,用短信传给了沈严和周海峰,并附上了今晚见面的简要情况。
沈严很快回复:“信息收到,初判可信度较高。”
“农业站服务器已纳入监控,暂勿直接接触,以防对方警觉。”
“飞仙镇问题需从长计议,你当前首要任务是安全过渡并顺利上任。”
陆北关掉设备,走到窗边。飞仙镇的夜晚似乎格外沉寂,但这沉寂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他摸了摸左肩的伤口,疼痛感已经麻木。
明天,他还要继续以调研的名义,与罗大勇、李长河他们周旋。
二十天。
他必须在这二十天里,找到更多确凿的证据,厘清飞仙镇迷雾下的真相,同时,为自己即将到来的主政,扫清最致命的雷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