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果然分兵了。”

张飞抱着蛇矛：“分兵好啊！俺带人出去，把他们一支支吃掉！”

“不能出关。”

诸葛亮摇头。

“曹仁只是佯攻，真正的杀招在三谷。”

张飞挠了挠头。

“那就派兵去三谷，把他们都挡回来。”

法正看了他一眼。

“说得容易。”

他伸手指向地图。

“子午谷窄而险，夏侯渊若从这里进入，必然是轻骑。骆谷道路曲折，张辽若想袭击粮道，沿途不会留下太多痕迹。斜谷最宽，黄忠若带大军压入，动静必然最大。”

诸葛亮盯着三条谷道。

“曹军故意让我们看见。”

“可就算看见，也不能不管。”

法正沉声道：“汉中刚到主公手里，粮仓、府库和各处关隘都还未完全整合。若任由曹军进入腹地，后方必乱。”

张飞问道：“军师，那咱们到底守哪一路？”

诸葛亮抬头看向帐外。

刘备手中兵马不少，可真正能独当一面的人，确实不多。

张飞守阳平关。

若再派一员大将去子午谷，便只剩关羽能守斜谷。

而关羽一旦离开汉中腹地，便意味着蜀军最后一把重刀压到了最危险的地方。

诸葛亮闭了闭眼。

曹操这不是在问他哪一路是真。

是在逼他把手里仅有的几张牌，一张张摊出来。

“传令。”

诸葛亮终于开口。

“翼德留守阳平关，严禁出战。孝直你领兵三千，前往子午谷，务必截住夏侯渊。”

法正点头。

“那斜谷呢？”

诸葛亮拿起桌上的羽扇，指向地图。

“请云长去。”

帐中几名蜀将同时抬头。

关羽正在帐外擦拭青龙偃月刀，听见传令后走了进来。

“军师唤我？”

诸葛亮将军令递过去。

“斜谷是三路之中最宽的一条，也是最容易让曹军形成纵深的地方。黄忠领兵八千，必然想从此处撕开口子。”

关羽接过军令，看了一眼。

“黄忠？”

“正是。”

关羽眉头微皱。

“曹操帐下何时有了此人？”

“入曹营不久。”

“一个老卒，也配让我亲自迎战？”

张飞在旁边咧嘴笑道：“二哥，你可别小看老头。听说那黄忠箭法不差。”

关羽抚须，神色傲然。

“弓箭再好，也要看谁来使。”

诸葛亮看着他。

“云长，此战不可轻敌。”

“军师放心。”

关羽拱手。

“我只需守住斜谷，便不会让那黄忠踏过半步。”

说完，他提刀出帐。

诸葛亮望着他的背影，眉头没有松开。

黄忠入曹营虽晚，可据斥候回报，此人善骑射，沉稳老练。

关羽勇冠三军，然而性情高傲，最容易轻视敌手。

这二人碰在一起，胜负未必只看刀与箭。

翌日清晨。

曹军四处营门同时开启。

阳平关前，曹仁亲率大军推出冲车。

夏侯渊带着五千轻骑，悄然钻入子午谷。

张辽则从另一侧骆谷消失。斜谷方向，黄忠的八千兵马前行。

斜谷前方，一队蜀军斥候远远出现。

为首之人看见曹军旗号，立即拨马回报。

不到半个时辰，谷道深处便传来马蹄声。

关羽率领三千精锐，横刀立在山道中央。

黄忠勒住坐骑，抬眼望去。

关羽也在打量他。

白发。

老甲。

一张布满皱纹的脸。

怎么看，都不像能和自己正面交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