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童生是村里唯一一个考中童生的读书人,到底要受重视一些,村长也就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李童生的家人听到消息也赶来了,一时间,十分热闹。
村长问李童生:“发生了什么?听说她们二人因为你打起来了?”
江老大则十分警惕的看着江小花,厉声道:“你还回来干什么?”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别想着回来分耀祖的家产。”
“那一百两银子聘礼,是给我和你娘的,跟你可没关系!”
刘氏:“小花啊,嫁人了就好好过日子,以后没事别回家了。”
“我们也不去你夫家,免得让你难做,你也别回娘家,免得惹夫家不高兴。”
江小花听到这里,还觉得刘氏是关心她,结果,刘氏接下来一句话,让她心里最后一丝亲情都断了。
刘氏说:“别到时候惹怒了夫家把你休了,来找我们要回聘礼。”
江小花轻声道:“好,我不回娘家,你们也别去我夫家……”
她话没说完,就听江小草大声道:“大伯,大伯娘,我们都被江小花骗了。”
“她没嫁给马员外,她嫁的人是李童生!”
“什么?!”好几声惊呼同时响起,场面瞬间就乱了套。
李童生的亲娘急得大声道:“胡说八道!”
“那江小花都去给人冲喜了,怎么能嫁我儿?”
“你们可不要败坏我儿的名声。”
“我儿是读书人,他以后要考秀才,当大官的!”
“谁要是敢坏了他的名声,害他考不上功名,别怪我老太婆拿菜刀上门。”
众人默了默。
李老太又问李童生:“儿啊,你别听江小草胡说八道,咱现在好生读书,等考中了秀才,便是镇上的小姐得娶得。”
李童生一时不知该怎么告诉李老太,他已经结婚了。
但他不知如何开口,旁人可没有这个顾虑。
江小草大声道:“我没有胡说八道。”
“江小花就是和李童生成婚了,他们两人亲口说的。”
李老太嗷的一声,往江小花身上扑去:“不守妇道的贱人,都已经嫁人了,还敢勾引我儿!”
“我打死你!”
江小花一时不察,被她打了个正着。
而另一边,江老大和刘氏听说江小花嫁的是李童生,也惊呆了。
见李老太去打江小花,刘氏立即上前,阻拦李老太:“干什么,干什么?!你凭什么打我女儿!”
刘氏和李老太干起来了。
她想得很清楚,江小花嫁给李童生,那和当初嫁去马家冲喜,可是两回事。
李童生是他们村唯一一个考中童生的读书人,夫子都说他考中秀才机会很大。
那以后,他们老江家,可就有个秀才女婿了!
所以这门婚事,李老太死活不想承认,她却是一定要坐实的。
村长眼看事情还没问清楚,反而越闹越凶,不由怒喝一声:“都停手!江老大,李老头,还不赶紧把你们婆娘拉开!”
“一天天的吃饱了饭没事,尽惹祸。”
刘氏和李老太也打累了,被各自家里拉开。
李老太冲着村长就嚎:“村长!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我们李家好不容易出了这么个读书人,结果却被江家那小贱人算计了去,这怎么成?”
刘氏骂道:“我呸!什么算计?我女儿女婿的婚事,可是得到朝廷认可的,是在衙门立了婚书的。”
“你不同意这门婚事,是不把衙门放在心里!”
李老太还想嚎。
李童生看着周围几乎半个村子看热闹的人,一把拽住李老太,低声又烦躁道:“娘,你闹什么?”
“是嫌村里人没笑话可看,还是嫌他们笑话得还不够?”
“你不要脸,你儿子我还要脸呢!”
李老太一愣,瞬间低下头,精气神去了一半。
另一边,刘氏则对江小花嘘寒问暖:“小花,娘的好女儿,果然还是你最有出息。”
“走,我们先回去,娘给你做好吃的。”
“对了,喊上女婿一起……”
江小花嗤笑一声,淡淡道:“娘,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刚才我们已经说定了,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就还是按那个办。”
刘氏一听,声音都大了起来:“不行!”
“我,我是说,你是我亲生女儿,怎么能老死不相往来呢?”
她说着,又压低声音:“你傻啊,你看你婆婆这泼辣的样子,要是你没有娘家帮衬,以后她更欺负你没人撑腰。”
“我是你亲娘,还会害你不成?”
江小花呵笑一声:“难道不是娘家害我最狠?”
“为了一百两银子,就把我卖给老头子陪葬!”
“要不是我运气好,现在坟头都长草了。”
刘氏:“那不能!这才几天,坟头草也长不到那么快。”
江小花:“……”
村长怕他们后面又打起来,把人都回去调解。
但这个调解注定无法成功。
李老太坚决不同意婚事,要死要活,江老大家很满意,誓要保护好这门婚事,江老二家,则盯上了李童生这个女婿。
村长嘴巴都说干了,一点用没有,气得直接摆烂:“好好好,你们几家想怎么样都行,只别祸害到村里,祸害到李童生。”
“不然,休怪我把你们从村子里撵出去!”
几人这才消停。
衙门立了婚书,这个婚可不是李老太想不结就不结的,最终,双方只能坐下来谈结婚之事。
李家不想办,丢不起这个人。
江家想大办,好和人显摆童生女婿。
最后,聊着聊着,就聊到彩礼这块儿了。
李老太说没有彩礼,爱结结,不爱结拉倒。
人都已经进门了,婚书立了,衙门记档了,江小花还能跑了不成?
主打一个有恃无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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