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视朝廷律法,这就难搞了。
再加上长信侯铁了心要把这案子办成铁案,那位幕后的大人愣是不敢露面,生怕自已也被长信侯找个理由治罪。
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赌场被抄,一箱一箱的银子被抬出来,赌场招牌被卸,大门被贴了封条。
损失大到无法计算,做梦都在心疼银子的程度。
顾长清查抄赌坊,太子转头就查办了那位张大人。
让自已的纨绔儿子带他学坏,亏张大人想得出来。
太子把张大人查了个底朝天,最终贬去官职,一家人回老家了。
五皇子出师不利,什么也没干成,就已经损失了两位好不容易才说动的官员,气得暴跳如雷。
更让五皇子抓狂的,还不只是这两位大人脱了他的掌控,而是其他官员,因为这两位大人的下场,也不听他的了。
那两位大人官当得好好的,结果,就因为“帮”五皇子一个小忙,一个损失大量金钱,一个损失官途,简直了。
至于五皇子说的那些把柄,赶紧解决,该处理处理,该掩盖掩盖,实在处理不了的,等五皇子捅出去再说。
从正常情况分析,以五皇子如今的情况,大概率是不敢把那些所谓的把柄放出来的,就怕五皇子受的刺激大,不正常,什么都往外捅。
反正走一步看一步,五皇子真发疯了再说。
手里的把柄拿捏不住人,五皇子忽然发现,自已手上无人可用了。
威逼利诱,什么法子都试过了,对方就是不买账。
贵妃这里也一样,再召命妇进宫说话,人家都找理由不来了。
实在推不过去进宫的,先去皇后宫里,给皇后请安,然后快到中午时,到贵妃这里来露个脸就走,绝不给贵妃开口作妖的机会。
母子二人,瞬间成了光杆司令。
最终,贵妃试探着说道:“实在不行,宫外的情况,就让你外祖和舅舅帮你打听,有什么事,也让他们去跑腿。”
五皇子:“他们如今成了庶民,能有什么用?”
贵妃:“承玉,话不能这么说。”
“你外祖和舅舅又不是那寒门出身,没有根基地?”
“他们是贵勋人家出身,不然你母妃我也不可能进宫,进宫也不会有这么高的份位。”
“如今虽然被贬,可乞丐还有三个富亲戚,他们在朝中多年,总不能一个说得上话的都没有,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人脉在的。”
“要是有人手可用,母妃也就不说这个话,可现在不是没人可用吗?”
“那母妃觉得,你外祖和舅舅,还是可以帮忙的。”
五皇子被说动了:“既然母妃这么相信他们,那我就信母妃一次,给他们一个机会。”
“要是他们争气,事情办得好,以后,庆平伯府的爵位,也不是没有恢复的可能。”
贵妃:“是这个道理。”
说完了正事,贵妃开始关心他的身体:“承玉,你上回说出宫找个大夫诊治,找了没有?大夫怎么说?”
五皇子:“找大夫的事不急,我自已的身体自已清楚,这么久也没有严重起来,肯定就是没问题。”
贵妃:“还是抓紧找个大夫看下吧,也好放心些。”
五皇子:“……知道了,母妃。”
贵妃就开始对着五皇子碎碎念,这也要注意,那也要小心,这也不能干,那也不好干……
五皇子被她说得心头火起,冷着脸离开了,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来贵妃宫里,来干什么?来这儿让贵妃念叨?
没做梦之前的五皇子,可能会被贵妃说的“我都是为你好”洗脑,哪怕不耐烦,也假装愿意听。
可做梦之后的五皇子,有了上辈子的记忆,当皇帝的记忆,掌握着生杀大权的皇帝,怎么可能还愿意听一个后宫妃嫔教他如何行事?
没有当场翻脸,都是五皇子给贵妃留的体面。
五皇子和贵妃母子不合,太子正高高兴兴迎娶太子妃。
青梅竹马的表妹,从小便当作宗妇培养的国公府嫡小姐,无论是从感情上还是从身份上,都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
当日因为种种原因,二人都心知不可能,谁知峰回路转,忽然一下,幸运站在他们这边。
这位表妹,太子生病时,便常来看望太子,后来太子病好了,反倒是不怎么来了,年纪大了,便是表兄妹,也得避嫌。
婚礼规模极大,礼部把这场婚礼的规格,做到了在规制以内的极致。
皇子娶亲和民间娶亲不一样,是不必亲迎的,由礼官直接把新娘接进王府拜堂便是,太子就更是不用自已出面。
然而,这回,太子来了。
太子来到宁国公府,亲自接回了他的太子妃。
顾长清自然是跟着一起的。
不过在定位上,有点不一样。
顾长清坚定的认为,自已是伴郎,可谁家伴郎十一二岁啊?
太子说:“民间有童子滚床的习俗,长清就当个滚床童子。”
顾长清:“???”
哪个好人家的滚床童子十几岁啊?
男女七岁不同席啊喂!
最终,双方因为身份定位不一致,谁也说服不了谁。
总之,顾长清既不是伴郎,也不是滚床童子,但他跟着太子来亲迎了。
新娘起轿,十里红妆,在这一刻具象化。
头一抬嫁妆进了东宫的大门,最后一抬嫁妆,还没从宁国公府抬出来。
路边两侧,安排了无数小太监,一路撒糖,撒铜钱,撒银角子,边撒边说:“恭贺太子殿下大婚!”
“祝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百年好合,早行贵子!”
人群里发出的祝福声就没停过。
帝后亲临东宫,见证了太子和太子妃的大婚仪式才回宫。
第二日,太子和太子妃去给帝后请安。
回东宫后,所有中馈交由太子妃掌管。
男主外,女主内,太子有了贤内助,事业上更加得心应手。
皇后是太子妃亲姑姑,和太子妃之间没有婆媳矛盾,相处融洽。
半年后,太子妃诊出有孕。
第二年,皇长孙出生。
东宫有了继承人。
一切,都朝着他们所愿的方向发展。
相比于太子的顺水顺风,五皇子的日子着实不算好过。
他频频出宫,庆平伯府那些人他去找了,虽然他心里是嫌弃他们的,但如今他虎落不原,不要钱的人手,不用白不用。
对方激动得要死:“我就知道,娘娘和五皇子不会忘了我们的。”
“五皇子你放心,你交待的事,我们一定帮你办好。”
五皇子:“有劳外祖和舅舅了。”
对方:“不麻烦,不麻烦,你是我们的亲外甥,我们不帮你帮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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