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给的东西还算过得去,可二房和三房给的礼物,却颇为敷衍。
三夫人苏氏送她的成色一般,做工也粗,值不了几个钱。
二夫人周氏更是敷衍。
她当时什么也没说,磕头谢了恩,将东西收好。
本来她不准备和二房、三房杠起来。
如今她地位稳固,肚子里揣着双胎,沈容与是正三品,她是三品诰命,不屑于使用一些小伎俩来打压她们。
可林氏都已经扣了二房和三房每一季的新衣,若是自己在这儿冲大方,倒是显得婆母小气了。
当初她进门,三夫人送她的东西也就值个四五十两银子,她如今回同样价值的东西,不过是正经的礼尚往来,谁也挑不出错来。
等敬茶到谢悠然的时候,李芙蓉端着茶盏走到她面前,屈膝行礼,叫了一声“大嫂”。
谢悠然接过茶,喝了一口,放下茶盏,从小桃手中取过装礼物的盒子送了出去。
一只小小的赤金镯子,分量不重,样式也素净,可到底是赤金的,比当年那对银簪子体面了不少。
李芙蓉接过去,递给身后的丫鬟,脸上挂着笑,又行了一礼,便往沈容与那边去了。
谢悠然没有看李芙蓉送她的什么东西,左右不过是一些丫鬟们做的小玩意儿,表表心意而已。
她也没有准备沈容与的礼物,他要送什么都随他,他本就是男子,不好让他参与到后宅的争斗中。
这些女人之间的人情往来,她一个人应付就够了。
敬茶的时间早,要上值的人喝完茶就先走了。
留下的多是女眷,老太太吩咐摆膳,今日早餐就在松鹤堂的正厅中用。
圆桌摆开,碗碟端上来,热腾腾的粥、蒸饺、几样小菜,女眷们按辈分分桌而食。
谢悠然坐在林氏旁边,对面是周氏和苏氏,再过去是李芙蓉。
老太太坐在上首,拿起筷子,众人也跟着拿起了筷子。
谢悠然从善如流地用过早膳之后,就先带着丫头们告辞了。
她起身给老太太和林氏行了礼,又朝周氏、苏氏微微颔首,便扶着飞霜的手慢慢出了松鹤堂。
早晨的日头还不算烈,廊下有风,她走得慢,肚子沉甸甸地坠着,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早上的热闹散去,松鹤堂里的人也各自散了。
李芙蓉跟着沈怀远回了三房自己的院子。
进门之后,她让陪嫁的丫头把今日敬茶收到的见面礼一件一件摆出来,匣子、锦盒、红纸包,堆了满满一桌子。
她先拆了老太太的,是一对翡翠镯子,成色极好,分量也足,她脸上还挂着笑。
接着拆了沈清澜和苏氏的,是公婆,给得也不薄,一对金镶玉的钗,外加一封银票。
再往后是二房的,周氏给的是一套镶珠的头面,中规中矩。
她一个一个拆下去,脸上的笑还挂着,直到拆到林氏和谢悠然送的那两份。
林氏这个沈家的当家主母,送她的礼物打开匣子,是一方端砚,外加一对银镀金的小簪,合起来约莫值七八十两银子。
而谢氏这位少夫人送的那只小小的赤金镯子,掂在手里轻飘飘的,也就价值四五十两。
若是放在小门小户,这样的礼物自然没的说,可沈家是什么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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