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气得胸口起伏:“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当初少夫人搬进来不久,打扫院子的时候就知晓了。这门一直都被锁给锁着的,看来已经废弃了许久。”
周氏见小桃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心里一梗:“你们知道怎么不上报府上?”
小桃的惊讶也恰到好处:“这门不是府上修的吗?府上的人不知道?”
周氏知道这里不是自己的院子。
而且那谢氏既然已经知道这里有处角门,这件事就瞒不住了。
她要是派人来清理这里,竹雪苑的人也不是死的,肯定都会知道。
既然要做,她就不能自己一个人做。
她脑子里转得飞快,眼睛却没离开那扇门。
荆棘被扯开之后,门缝里透出一线黑,黑洞洞的,看不出里头深浅。
这种地方,她一个人沾手,万一真翻出什么来,是她的功劳还是她的把柄,可说不准。
她看向朝霞:“你去请了三夫人过来竹雪苑,就说我有要事寻她。”
随后又看向晚霜:“你去寻几个婆子过来,将这里清理干净。”
朝霞、晚霜领命去了。
小桃看向周氏:“二夫人,您这是做什么?”
周氏回过头来,看向小桃,脸上堆出几分笑来。
“小桃啊,我这是将这角门给清理出来。这么一个隐患留在这里,以前不知道便罢了,如今知道了,自然是清理好之后带着人来将门砌上。”
她说着,还拿手往假山那边比划了一下,像是当真在替竹雪苑打算。
小桃听完,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二夫人,如今少夫人不在府上。奴婢回府时听门房说,大公子回府了。奴婢去禀报主子知晓。”
周氏一听脸上的笑就收了收。
她伸手拉住小桃的胳膊,力道不重,却也没松。
“今日府中主子在锦熹堂中商议要事,如今不过是将这里的杂草清理干净而已,何必惊动了旁人。
你在这儿看着就是了,待清理出来再禀报不迟。”
她话说得缓,眼睛却一直盯着小桃的脸。
小桃有些迟疑。
周氏已经不再看她了,自顾自地吩咐杜鹃:“去搬几把椅子过来,这清理起来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总不能站着等。”
杜鹃应了一声,看了看小桃。
小桃没点头,也没摇头。
杜鹃便转身去了。
朝霞去请了三夫人来竹雪苑。
秋菊又去了一趟荷香院,请容姨娘来锦熹堂。
而出去请沈华菁的小丫头,也坐上了回沈府的马车。
沈家各房各处,就这么热闹起来了。
锦熹堂中没有人说话。
满屋子的人坐着、站着、跪着,心思却各在各处。
沈重山坐在上首,手搁在扶手上,眼睛看着前方的地砖,不知在想什么。
林氏坐在他旁边,端着茶盏,也没喝,只是端着。
云姨娘跪在厅中,头低着,肩膀已经不再抖了,像是把该说的都说了,反倒静了下来。
沈容与站起身,走了出去。
他走到廊下,唤来了元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