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你也知道你妹妹今年开年遭的这趟罪。如今你大哥周旋一番,你大妹夫重新入朝为官了。
可瑶瑶是个女子,本是国公府嫡出的姑娘,日子也过得风风光光,如今却亲事艰难。
宜慧是和你一样,都是从娘肚子里出来的亲妹妹。”
沈峻岳一听这话,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
他妹妹是什么样的人,他还能不清楚吗?
无事不登三宝殿,只要回来,准没好事。
他不动声色地在椅子上坐下来,面上不显,心里已经在转着怎么应对了。
“娘,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老太太也不绕弯子:“那我就直说了。文渊这孩子我看着极好,让文渊娶了瑶瑶吧。
你妹妹就这一个女儿,如今落魄了,你这个当哥哥的不帮衬着些?”
沈峻岳在他娘开口的时候,就猜到了是这么个事。
他沉吟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可是文渊是我的长子,到底是不同的。瑶瑶和墨卿同年,和次子年纪倒是更合一些。”
他这话说得委婉,意思却明白。
长子是要顶门立户、继承家业的,娶妻娶的是助力,娶的是门第和人脉。
文渊的媳妇将来要当家,要撑起二房的门面,不能随便定。
次子倒无所谓,娶谁都是添双筷子的事。
老太太听了老二这么说,眼睛直直地盯着他,那目光沉沉的,带着一种不容搪塞的锐利。
“你打的什么算盘,以为我不知晓?我时常跟你大哥说,一家子亲骨肉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
你摸着良心说,你大哥给你擦了多少屁股?怎么,如今你妹妹需要你的时候,你这个当哥哥的就先退了?
再说了,瑶瑶是堂堂安国公府的嫡女,配文渊还配不得了?”
沈峻岳一听这话,就知道他娘是真的动怒生气了。
他这么多年也就看着母亲希望他们手足之间相亲相爱,才能分家后还一直住在祖宅里面。
母亲最看重的就是这一家子整整齐齐、兄友弟恭。
若是他这会儿推三阻四,把母亲的心意驳回去,到底是惹了母亲不快。
他想到这里,心里那点盘算便放下了几分。
母亲看上了文渊,他倒是真的没有理由拒绝。
“娘,你知道周氏一心想给文渊娶个贵女,至少不能比三弟的长子媳妇差了。
要是大妹妹还在安国公府没有被分出来,自然是门当户对,可如今……”
沈峻岳话还没有说完,老太太就将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放,“咚”的一声,茶水溅出来几滴。
沈峻岳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老太太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老二,周氏还不是事事都听你的?往日你要纳妾,没顾及周氏,如今给儿子定儿媳,你倒是想起来了。”
沈峻岳表情讪讪的。
他没想到有一天被他惯用的招数,转身用在了他自已身上。
纳妾的时候他说“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正妻只管贤惠便是”,如今轮到给儿子定亲,他拿周氏当挡箭牌,却被母亲一句话堵了回来。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低了头:“儿子但凭母亲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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