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衫不过两千两银子的事,如今我这个当娘的还活着,林氏就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拨兄弟之间的关系!”
她越说越气,手指都在抖。
她心里那本账清清楚楚。
沈家分家的时候,大房拿了四成,还是最肥的那四成。
林氏手里攥着这么多银子,却连二房三房主子下人的春衫都不肯做,这不是明摆着要跟二房三房划清界限吗?
“当初分家的时候,大房是嫡长,理应拿大头。可兄弟之间怎么能计较这么多?
大房大权在握,光鲜亮丽,沈家族人都得听他们的,他们得到的已经够多了。
现如今连这些许银钱都舍不得,二房三房的人站在她跟前,穿得寒酸了,丢的难道不是沈家的脸?”
老太太越说越觉得有理,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她这是还记恨去年那桩事呢!我这个老太婆还没死呢!”
李嬷嬷不敢接话,只低着头替她揉着胸口,小声劝着:“老太太息怒,大夫人兴许是忙忘了,回头提醒一声便是。”
“忙忘了?”老太太冷笑一声,“她大房自已的倒是没忘了,松鹤堂的想来也不敢忘,怎么偏偏就忘了二房三房?她这是故意给我甩脸子呢!”
缓了好一会儿,老太太才摆摆手,吩咐人去二门处等着,把沈重山叫过来。
沈重山今日下值比沈峻岳晚了许多,回到府中时天色已经暗透了。
他刚进二门,就看见老太太身边的小厮在廊下候着,说是老太太请大爷去松鹤堂说话。
沈重山脚步顿了一下,转身往松鹤堂去。
这些日子朝堂上的事虽然多,可权力的交替总算顺利进行,该处置的人都已经处置了,只是漏了周王的嫡长子顺郡王。
皇上已经发了通缉令,海捕文书发往各州府,城门处也加了盘查。
不过顺郡王仓皇逃窜,身边没几个人,掀不起什么风浪。
接下来的局面就会相对轻松一段时间,稳住朝纲即可。
他一路走一路想着这些事,进了松鹤堂的门。
老太太见大儿子进来,先没有急着说妹妹的事,倒是先问了几句朝堂上的情形。
问新皇登基之后可还安稳、百官可还听话、有没有什么棘手的事。
沈重山一一答了,说大局已定,往后只需按部就班地梳理政务、安抚地方、整顿吏治即可。
老太太听了点了点头,没有再往下问,这才慢慢将话头引到了正题上。
“老大,如今你大妹夫已经恢复了官身,瑶瑶的婚事虽然比从前好了许多,但到底被退了亲事。
娘也想着扒拉一把你妹妹,如今你们四人中,就数她的日子最难过。”
沈重山听到这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放下手里的茶盏,语气平缓却带着几分不赞同。
“娘,如今妹夫已经是官身,有俸禄,一家人的嚼用是不成问题的。
至于外甥女的婚事,可在世家子弟的旁支中寻一位学问好的举子,待明年春闱高中进士入朝为官,有了主家的提携,前程必不会差了。”
“你说的事,我也想过。”老太太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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