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苏氏一直躲在她后头,让她在前边当出头鸟,跟林氏闹、跟老太太哭、跟族里争。
好处两个人分,骂名她一个人背。
如今她周氏不争了,苏氏倒是自已跳出来了。
“我担心什么?”周氏往椅背上一靠,语气松快了不少。
“我的儿媳是沈家大姑奶奶的孩子,君瑶是她的外甥女。她送什么礼,君瑶接着就是了。
送的差了,也轮不到我去闹,沈宜慧自已会去老太太跟前告状。”
周氏说完,自已心里都觉得有点爽。
本来觉得自已的嫡长子娶了顾君瑶,她心里是委屈的。
一个被退了亲的外甥女,嫁妆又不厚,配她的文渊,算是低娶了。
可现在一想,还真不全是坏事。
往日二房都是只有她一个人使劲往里扒拉,抠公中的银子、争老太太的体已。
传出去她的名声也不好听,人人都说她这个二夫人贪小便宜。
可顾君瑶进了门就不一样了。
顾君瑶是沈宜慧的女儿,沈宜慧是老太太的亲闺女,老太太心疼女儿,自然心疼外孙女。
往后二房有什么事,不用她周氏开口,沈宜慧就会先去找老太太闹。
她只需要在后边坐着,看她们闹就是了。
这二房往后大半的家产都要交到长子手中,顾君瑶是嫡长媳,扒拉到二房的东西,以后大半还是给她的。
老太太心疼女儿,有的是人在前边闹,在前边顶着呢。
周氏想到这里,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眉眼间那点愁色都散了不少。
苏氏见周氏油盐不进,心里那口气堵得更厉害了。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搁下,直直地看着周氏,语气比方才沉了几分。
“大嫂的转变,你可能一时没有看清楚。我们三房失了势,你们二房就能好过吗?
昨日容与没有和怀远一起去李家迎亲,导致李家那边不少宾客唏嘘。
你觉得到了八月份,谢氏的肚子已经更大了,他会跟着文渊一起去迎亲吗?”
苏氏说完,就直直地看着周氏,等她回答。
周氏脸上的笑意收了一收,可嘴上还是不肯松:“那是三房的事,我家文渊娶的是君瑶,自然有人在前边顶着。”
苏氏长叹了一口气,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
“你我都明白,如今就算分家了,但我们没有搬出去,依然住在一起。
子女的姻亲定的门槛都更高,借的是谁的光?是沈家这块匾额,是大房在前边撑着。
若是大房不想让你借这个光,别人又会怎么看你。
你还觉得君瑶现在家门槛低?等我们从这沈府搬出去,那就是正儿八经的门当户对了。”
苏氏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将昨日胡姨娘和她说的话,拣要紧的跟周氏也说了一遍。
周氏听完,脸上那点松快慢慢褪了下去,有些迟疑。
“你觉得是谢氏不让容与去的?”周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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