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皇号贵宾厅的大门被叶玄一脚踹开。
冯二爷现在已经没了一丁点刚才那副指点江山的派头,整个人被叶玄单手掐着后脖颈提溜在半空。
他那张原本肥硕的脸现在肿得没了形状,两边腮帮子紫红发亮,嘴唇翻开,鲜血顺着下巴滴在名贵的纯毛地毯上。
他四肢由于骨头全碎,现在就这么软塌塌地垂着,随着叶玄的脚步来回晃悠。
“二爷,刚才不是挺能叫唤吗?现在怎么变哑巴了?”
叶玄一边走,一边伸手拍了拍冯二爷那张烂脸。
冯二爷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咕噜声,眼底全是惊恐,他想求饶,但满嘴的碎牙让他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夜蔷薇跟在叶玄身后。
她那身晚礼服在刚才的混乱中竟然没沾上一滴血。
海风顺着破碎的大门倒灌进来,吹得她裙摆飞扬,礼服紧紧贴合着她的曲线,那对傲人的资本随着脚步轻微起伏。
“师姐,外头动静挺大,冯家这回是把压箱底的都搬出来了。”
叶玄笑着,语气轻松得跟去菜市场买菜没区别。
夜蔷薇握紧了手里的短刃,声音清冷。
“跳梁小丑,直接杀了。”
“别啊,杀了多没意思,咱还得指望二爷带路呢。”
叶玄提着冯二爷,直接跨上了海皇号的露天甲板。
刚一露头。
唰!唰!唰!
十几道功率极大的探照灯光从四面八方锁定了过来。
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叶玄开启阴阳法眼,双瞳深处金芒流转。
那些刺眼的白光在他眼里变得透明。
海面上,十几艘通体漆黑的武装快艇正呈扇形包围了过来。
快艇的速度极快,在水面上犁出白色的浪花。
每艘快艇的船头都架着一挺重型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在灯光下散发着金属的寒意。
子弹已经上膛,保险全部打开。
“叶玄!放开二爷!否则把你打成马蜂窝!”
海面上的一艘主控艇上,扩音器里传出愤怒的咆哮。
叶玄站在甲板边缘,单手提着冯二爷,另一只手插在西裤兜里。
他迎着海风,神态散漫,完全没把那些重机枪当回事。
“放人?可以啊,让冯海涛亲自过来接。”
叶玄把冯二爷往前送了送,直接悬在了海面上。
冯二爷看着脚下漆黑翻滚的海水,吓得浑身剧烈抽搐,裤裆湿了一大片。
骚臭味在海风里散开。
“救……救我……”
冯二爷终于憋出了两个字,声音颤抖得厉害。
对面的武装快艇上,带队的指挥官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额头上有一道贯穿眼角的刀疤。
他盯着被叶玄当成人肉盾牌的冯二爷,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就被酷烈的狠辣取代。
冯海涛刚才在电话里下的是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留下叶玄!
这个“不惜一切代价”,显然也包括了冯二爷的命。
“二爷,家主说了,冯家的荣誉高于一切。”
刀疤脸指挥官拿起对讲机,语气极其冷酷。
“为了冯家,您就先走一步吧!”
冯二爷听到这话,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疯狂地摇头,嘴里发出绝望的嘶吼。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为冯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最后竟然成了随时可以丢弃的弃子。
叶玄嗤笑一声,看着冯二爷那张绝望的脸。
“听见没?你哥这是打算给你办追悼会了。”
“冯家这企业文化,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冯二爷气得一口老血喷了出来,神情彻底扭曲。
他对着海面上的快艇疯狂咆哮。
“开火!给老子开火!”
“打死这小畜生!老子陪他一起死!”
冯二爷这是彻底崩溃了,既然活不成,他也要拉着叶玄垫背。
刀疤脸指挥官不再犹豫,猛地挥下右手。
“全员注意!目标锁定!开火!”
哒哒哒哒哒!
十几挺重型机枪同时喷吐出橘红色的火舌。
密集的子弹像金属风暴一样,带着刺耳的音爆声,覆盖了整片甲板。
每一发子弹都能轻易撕裂防弹钢板。
甲板上的实木地板被打得木屑横飞,栏杆当场断裂。
那些躲在远处的权贵大佬们吓得抱头鼠窜,尖叫声连成了一片。
夜蔷薇身形一闪,直接融入了甲板上的阴影。
她是顶级刺客,这种正面硬刚的火线并不适合她的发挥。
叶玄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他冷冷地看着那些激射而来的子弹。
“既然你们连自己人都不顾,那我就送你们一起下地狱!”
刀疤脸指挥官在对讲机里疯狂嘶吼:
“全员开火!打死他!把二爷和他一起超度了!”
那声音由于过度亢奋和恐惧,听起来已经完全变了调。
哒哒哒哒哒!
十几挺重型机枪同时喷吐出橘红色的火舌,长长的弹链在黑夜里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金属网。
大口径的子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跨越了几十米的海面。
这些子弹打在海皇号的护栏上,火星子乱飞。
叶玄站在甲板最边缘,手里还提溜着已经吓成烂泥的冯二爷。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师姐,往后稍稍,别让这些破铜烂铁弄脏了你的新礼服。”
叶玄随口交代了一句,语气轻松得如在提醒夜蔷薇注意脚下的水坑。
夜蔷薇身形一闪,整个人已经消失在甲板的阴影深处。
这种规模的正面扫射,对她这个顶级刺客来说虽然没威胁,但确实挺烦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