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是一愣,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慕容垂,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他是漠北王子啊。
萧景宣好像并不在意,依旧一脸淡定,“那你就喊人吧。”
可慕容垂并没有喊,他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这个当儿,管家还在门口问,“王爷,老奴听着屋里有动静,您没事吧?”
“我没事,你让他们都到外院去,吵的慌。”
管家带着大家散去,萧景灿他们才长舒了一口气。
气氛略显尴尬,但对糯糯而,这都不是事,她走到慕容垂面前,仰起小脑袋说,“我就知道你不是坏人,不会出卖我们的。”
“那我就的出卖我的家人。”
慕容垂有些咬牙切齿,他恨自己没有跟管家实话实说。但他真的开不了口。
“你没有出卖他们,你要拨乱反正。”萧景宣走上前,朝他伸出了手。
慕容垂没有伸手,但他从角落的暗影里走了出来,没了之前的纠结怯懦,眼里有了一丝坚毅,“你打算怎么做?”
“你的太子哥哥已经把所有粮仓能通往地下的入口都封死了,城西那边我已经透了风声,很快,西城的百姓就会攻破漠北的每一个粮仓。”
慕容垂不明白了,“为什么要等地下入口封死了才让他们去,你也是魔王的狗腿子?”
“你想什么呢,我大哥这是缓兵之计。”秦川给了慕容垂一个白眼,以为慕容垂是个聪明的,看来比自己还是差点。
他便耐着性子解释道,“百姓发现魔王,是会揭竿而起,还是先把自己吓着了,尚且不得而知,最重要的事,我们还不知道怎么对付它,不能拿百姓冒险。
其次,事情要是都抖落出来,你们慕容家的威严扫地,漠北一定大乱。”
“所以跟水源的事一样,先解决百姓的吃饭问题,但是这样就等于给魔王断粮了,魔王不会反扑吗,还有,粮仓这个锅谁来背?”
慕容垂有些懂了,只是他无法预判后面的事情。
“锅谁来背你父王自有决断,我们只要看着事态发展就行。”萧景宣还是一脸从容。
慕容垂按照萧景宣说的,每日呆在王府招猫逗狗,慕容林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
但是粮仓还是出事了。
不知是谁起的头,第一家粮仓的木栅栏被推倒的时候月亮还挂在天上,等第二家粮仓的门被撞开的时候天边已经透了一层灰蒙蒙的青。
西城几个街区的人几乎倾巢而出,老老少少举着锄头、扁担、劈柴的斧子,沿着砂石路涌向赤岩城各处粮仓。
看守们早就得了风声,但没人真敢拦,这群人饿太久了,他们人多势众,拦也是白拦。
粮仓的门被撞开时,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被扑面而来的霉气呛得捂住了口鼻。
火把往里头一照,满垛发绿的麻袋堆得顶到房梁,谷粒从破洞里漏出来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暗绿色的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