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感觉师父知道些什么,但是没有和她说实话。
苏念向再去劳教所找于勇问问当年陈家的事儿,却在大门口遇到了沈砚之。
他穿着白大褂,背着医药箱,带着几个医生正在门口登记。
看到苏念,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朝她招了招手:“小师妹?你怎么在这儿?我正说等这边忙完了去找你。”
苏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像往常一样笑着打了声招呼:“师兄好!”
沈砚之打量着他,一脸关心问:“岛上受了这么大的灾,你和孩子都没事儿吧?”
“没有,我好着呢。”苏笑着摇头,“师兄,码头损毁严重,船靠不了岸,你们是怎么上岛的?”
沈砚之一脸无奈:“医院接到劳教所的电话说这里有人受伤,我组织了这几个人,坐小船绕过码头那边,在一个渔民的带领下,找到一个背风的港湾靠岸,绕过礁石滩赶过来的。”
苏念看到几人的鞋子裤脚都是湿的。
“有可以停靠的地方?”苏念兴奋,“那物资就可以进来了!”
沈砚之摇头:“那地方小船能靠岸,上岸后也是只能走人,运东西,够呛。”
苏念顿时蔫了。
前面,劳教所的人说可以进去了。
苏念跟着沈砚之一起走了进去。
她边走边问:“师兄,这种事儿还要你一个院长亲自跑一趟吗?”
旁边的一个医生骄傲说道:“我们院长,每次的义诊都是亲自来的!”
每次都亲自来?
“德艺双馨啊!”苏念调侃。
沈砚之爽朗笑了:“这个词感觉用我身上有点儿显老!不过,我倒是不否认自己在医学方面有些天赋,上次那个宫腔镜检查仪器,我得到了德国同学的帮忙,现在已经基本完成复刻了,有机会让你看看!”
“好!”苏念笑道。
小日子国那个,她早偷偷放回去了,那教授因为丢了那么多宝贝急住院了,医院因为丢了那仪器乱成一团,整个首都都戒严,挨家挨户的搜那些拥有外国古董的人,试图帮这位教授找到东西。
苏念顺手牵羊,把小日子国警署里那些没收的古董全都收入囊中。
义诊的时候,苏念一直跟着沈砚之给他帮忙。
他为人谦和有礼貌,对犯人没有偏见和嫌恶,看病治伤一视同仁。
苏念一直在想,也许自己的直觉是错的,他真的只是一个被吓傻了的目击者……
于勇被带出来的时候,沈砚之似乎格外上心。
“哪里受伤了?怎么弄的这么不小心?”
于勇不爱说话,但却乖乖回答了沈砚之的问题。
“逃跑的时候从山上滚下去摔伤了腿,又被军区一个挺厉害的给揍了一顿。”
说完还看了苏念一眼。
苏念:“谢谢你夸我丈夫!”
沈砚之一边帮忙处理伤口一边说道:“逃跑是罪上加罪,不可取,倒不如表现良好得到减刑。”
于勇轻嗤:“减刑?算了吧,这么多年我一天都没减下去,当年倒不如枪毙我,也好过这么多年含冤,憋屈!”
看着面前看起来很熟,聊的很好的两个人,苏念有点儿恍惚。
二十年前,他们曾经同时出现在陈家父子被杀的现场,他们自己……知道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