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没那能耐,你揽这事干啥啊?我他妈平白无故挨一顿揍,跟我有鸡毛关系啊?你他妈老杨你办的这叫啥鸡巴啊。”
李春海在旁边哼哼,胳膊疼得直抽气。
“老三啊,回去吧!行了,我认栽了行吧?我扛不住了,赶紧走吧!我他妈这胳膊一天脱臼两回,我可不扯这犊子啦!。”
“又平白挨顿揍!我谁也不找了,回家给他凑钱去,我可跟你们扯不起了。”
三胖脑袋也给打出血了。
“操,走吧,先他妈上医院再说。”
三胖身上全是血。
俩人开车往回走,李春海坐副驾。
李春海胳膊掉环了,耷拉着膀子,根本开不了车。
老三胖脑袋上血顺着脸往下淌,眼睛都糊住了,咬着牙往前开。
“老杨这逼,真他妈坑人。”
“哎,你给我拿张纸擦擦眼睛。”
“我咋擦啊,我他妈这胳膊都动不了,我得扶着点,不扶胳膊都得掉下来。”
血糊得眼睛都看不清道了。
你说这俩逼不是自找的吗?
就这么着,哥俩硬撑着往医院开。
好不容易开到兰西医院。
到了医院,先给李春海把胳膊接上。
大夫说他这脑袋也得处理处理。
“我脑袋没事,包上就行。”
三胖脑袋缠上了厚厚的纱布,李春海的胳膊也给复位接上了。
该上药上药,该包扎包扎,好在没落下残疾。
从医院出来,俩人往门口一站,各自叼上一根烟。
“老三,接下来咋整啊?”
“是啊,他妈咋整呢,你拿个主意。”
“那小子不就是闫喜伟吗,妈的…咱俩回冰城一趟?我不找他了,我凑点钱给他就完事,我不折腾了。我他妈跟你们这帮社会人扯不起,消停做我买卖挺好。我胳膊一天脱臼两回,我扯那犊子干啥啊?
三胖瞪个大眼珠子,我他妈平白无故挨顿揍,我图啥啊!这事我跟你说,你干我都不干,走,开车,回冰城。”
我操,回冰城干啥呀?
“回冰城干啥你别管,跟我走就完事。”
俩人开车直接回了冰城,直奔三胖洗浴。
一进洗浴大门,三胖立马就硬气起来了。
他站大厅里一喊。
“都他妈给我集合!”
手下兄弟呼啦一下全围过来。
“三哥,咋的了?”
三胖脑袋缠着纱布,脸拉得老长。
“哪那么多废话,把咱家所有兄弟都喊过来!”
没一会就凑了十来号人。
“妈的,我花钱养着你们,不是让你们吃干饭的,再凑凑,凑够二十多号人,全跟我去兰西。”
“知道了三哥,这就去安排。”
“到了地方给我往死里干,出啥事我兜着。”
就这么着,三胖领着一帮人,乌泱泱就奔兰西去了。
到了兰西,李春海儿有点儿打鼓了。
“三,这咋的,真干呐,这事过去得了?”
“过去?你说过去就过去?我这顿揍能他妈白挨?拿点钱就想拉倒?没门,你认栽我不认。你这么的,明天工人该干活干活,我在这给你坐镇!谁来闹事就剁谁,听见没?”
底下二十来号兄弟齐声应和。
“放心吧三哥,来一个砍一个!”
三胖在车里,哗啦一下把五连子拽出来了。
“操你妈的,敢来我直接崩了他。”
李春海在旁边都看傻了,他哪见过这阵仗啊,当场就懵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他也没别的招,只能等着看啦!。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
工地上本来该开工,可工人都不敢上手。
李春海吊着胳膊,挨个跟工人说。
“大伙该干活干活,没事,我给大伙加钱,他们不敢来闹事,三胖带了这么多兄弟在这镇着呢,怕他妈啥!该咋干咋干,出啥事算我的,工钱加倍。”
这帮工人本来就是吃力气饭的,胆子也大,老板都这么说了,那就干呗。
就这么着,工人们叮铃哐啷又开工了,一直干到下午。
另一边,闫喜伟手下老二跟他嘀咕。
“大哥,你说这帮人还敢接着干啊?我寻思他们不敢了呢。”
“还敢干?他妈纯是找死!我告诉你,他要是还敢干,你进去就给我砸,往碎了砸。”
“行…哥,没问题。”
到了下午,二刚心里不踏实,寻思过去瞅一眼,别真还在那干呢。
二刚开着车晃晃悠悠就过来了。
到工地门口刚踩刹车停稳。
这帮老工人早就学尖了。
眼瞅着车往道边一停,二话不说撒腿就跑。
北方的老哥都懂,夏天苞米地长得密不透风,正好藏身。
活也不干了,工具一扔,呼啦一下全扎苞米地里头了。
谁心里都有数,一天就挣三十二十的,犯不上挨顿胖揍!那挨一下疼好几天,得不偿失啊!。
车刚停稳的功夫,工人呲溜一下全没影了。
二伟刚从车上下来,叼着烟正纳闷呢。
寻思这工地咋静悄悄的,人都跑啥地方去了。
抬头一瞅,工地办公室方向呼啦啦冲出来一帮人。
原来三胖在屋里听见动静,扭头就问身边人。
“外边是不是来车了?”
“不知道啊三哥,没瞅着。”
“指定是来车了,走,出去瞅瞅。”
屋里十来号人拎着镐把、片刀,呼啦啦全出去了,直奔道边就来了。
二刚正站地上叼烟呢,猛一瞅乌泱泱冲过来一帮人,手里全拎着家伙。
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我操,不对!”
他麻溜钻回车里,挂挡掉头,踩油门就往回遼。
后边三胖这帮人边跑边骂。
“操你妈的别跑!给我站住!”
“你妈的,你再跑一个试试!看我今天整不整死你!”
干仗都这逼样,对方越跑,这边越兴奋,咋呼得越欢。
可俩腿哪能撵得上四个轮子。
眼看着车越开越远,连尾灯都快瞅不着了。
这帮人也不往远了追,骂了两句泄愤,就停下了。
三胖回头冲着苞米地方向喊。
“别他妈躲了,都出来吧,人跑了!”
工人躲苞米地里,还探头探脑的不敢出来。
“哎,干起来没啊?”
“谁知道呢,乌泱泱全是人,没瞅清。”
“先别出去,稳当点。”
“搁苞米地里待着也照样给钱,怕啥。”
“行,那我趴这再瞅两眼。”
这时候李春海吊着胳膊走过来了,四处撒摸人。
“人呢?他妈干活的都跑哪去了?”
“不知道啊李哥,没看着。”
“都哪去了?还想不想要工钱了?”
躲着的几个工人一寻思,老板都这么说了,再不出去再不结钱,磨磨蹭蹭就从苞米地里钻出来了。
“我操…你们干啥去了?”
“拉粑粑去了。”
“那其他人呢?”
“不知道啊。”
“你上哪拉粑粑去了?”
“苞米地啊。”
“他们呢?”
“我瞅着也都拉粑粑去了。”
“放屁!十多个人全赶一块拉粑粑?骗鬼呐!”
“老板,真不是我们偷懒,这活我们干不了,想回冰城了!一天就挣三十二十的,成天他妈提心吊胆的,一来车我们就得跑,跑慢了就得挨揍!我上次挨的打现在还没好利索呢,犯不上玩命啊。”
李春海听完也没脾气,确实是这么个理。
这帮老头出来卖力气,一天就挣个辛苦钱,犯不上跟着担惊受怕。
“行,我知道了,这两天我就把事彻底解决!都回去干活吧。”
这头…二刚开着车,一溜烟跑回了闫喜伟的赌局。
进屋就把刚才的事,跟闫喜伟学了一遍。
“大哥,对面整了一伙人搁工地守着呢。我刚下车,那帮小子就从屋里窜出来了,手里都拎着家伙事。”
闫喜伟听完当时就激了。
“妈的…那还寻思啥?干他啊!都闹到这份上了,必须给他干服了才行。”
说着他弯腰,从办公桌底下“啪”就把喷子拎出来了。
“妈的,来…直接过去崩了他,在他妈兰西,还能让外地人给欺负了?兰西的钱只有兰西人能挣,外地人他妈想都别想。”
闫喜伟亲自带队,总共领了三四十号兄弟。
开了老些辆破面包,头前一辆带路,后边跟了七八辆。
乌泱泱一大队人马,直奔工地就杀过去了。
车刚进工地大院,这帮工人又懵逼了。
“我操,又来人了!一天来两三趟,这活没法干啦!今天说啥我都回冰城,打死我也不干了。”
这帮工人二话不说,扭头就往苞米地里钻。
不跑咋整,总不能站那挺着挨揍吧。
呼啦啦一下,人又全跑没影了。
闫喜伟推开车门,就跳下来了。
“我操,人呢?都他妈躲哪去了!?”
“大哥,前边那工棚里应该有人。”
“走,过去他妈瞅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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