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权衡再三,终于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给许栀。
“这是那个男人的地址,他住在和平饭店,房间号是302,他说他姓陈,是南方一家服装厂的采购经理。”
许栀接过纸条,低头看了一眼。
她将纸条折好放进口袋,转身往外走。
“记住,这件事烂在肚子里,要是让林建军或者那个姓陈的知道是你说的,后果自负。”
王二狗连连点头,直到许栀的身影消失在巷口,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瘫坐在门框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许栀走出巷子,她手里捏着那张纸条,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林建军偷窃厂里机密卖给竞争对手,这是板上钉钉的罪名,她现在还不能直接抓人,必须把那个姓陈的也牵扯进来,才能彻底坐实林建军的罪行。
她站在巷口,思索了片刻,转身往和平饭店的方向走去。
和平饭店是海城为数不多的涉外酒店,门口停着几辆黑色的轿车,进出的都是衣着光鲜的商人或外宾。
许栀整理了下衣服,神色从容地走进大堂。
大堂里铺着红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许栀走到前台,对服务员说道:“我找302的陈先生,说是振国制衣厂保卫科的,有份文件要交给他。”
服务员不敢怠慢,立刻拨通了302的电话。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中年男人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他身材微胖,手里拿着个公文包,看到许栀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是振国制衣厂的?”陈先生上下打量着许栀,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
许栀迎上前,微微点头:“陈先生你好,我是厂保卫科的干事,姓许,林建军前天卖给你的那批图纸,我们已经查清了,那是他偷出来的东西,准确的说,你现在手里拿着的是赃物。”
陈先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警惕的看着许栀:“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买过赃物?”
“陈先生,大家都是聪明人,没必要装糊涂。”许栀语气平静,“林建军已经交代了,他把图纸卖给了一个住在和平饭店302的男人,你若是现在把图纸交出来,我们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只追究林建军的责任,可你要是执迷不悟……”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陈先生的眼睛:“按国家法律,收购盗窃赃物,数额较大的,同样要追究刑事责任,你堂堂一个采购经理,要是因为这点事进了局子,你们厂的声誉还要不要了?”
陈先生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趁着出差的机会,想从振国制衣厂挖点技术,竟然被人家抓了个正着。
“我……我不知道那是赃物。”陈先生强撑着辩解,“那人说那是他自己画的,我…”
“是不是他自己画的,厂里的档案室里有记录。”许栀打断他的话,“陈先生,我给你五分钟时间考虑,五分钟后,你要是还不交出图纸,我就直接去公安局报案,到时候,可就不是交图纸就能解决的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