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首长!今晚有红烧羊肉,给您多打一勺?”
顾宴辞嗯了一声,然后偏头问许栀:“想吃什么?”
许栀看了一眼窗口上方的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今晚的菜单:红烧羊肉、蒜蓉空心菜、番茄蛋汤、米饭。
“都来点吧。”她说。
胖师傅麻利地打了两个饭盒,一个递给了顾宴辞,一个递给了许栀,果然给顾宴辞那份的肉的分量比她这份足足多了一倍。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桌子面对面坐下。
许栀刚拿起筷子,就看到顾宴辞把自己饭盒里的红烧羊肉往她饭盒里拨了一大半。
“你干嘛?”她愣了一下。
“太肥。”顾宴辞面不改色地说。
许栀低头看了看他拨过来的肉,每块都是是精瘦,炖得酱红油亮,哪里肥了?
她没有戳穿他,只是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味道确实不错,肉炖得酥烂,筷子一夹就散,酱汁浓郁却不咸腻,跟她上辈子吃到过的比起来也毫不逊色。
两个人安静地吃着饭,食堂里只有碗筷碰撞的细微声响和窗外梧桐树叶被晚风吹动的沙沙声。
吃了大半,许栀放下筷子,喝了一口番茄蛋汤,然后开口。
“顾宴辞,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顾宴辞抬起头看她。
“今天下午在后院,你抬头看我的时候,那个眼神…”她顿了顿,斟酌了一下措辞,“你看谁都是那样的吗?”
顾宴辞咀嚼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他把筷子放下,用食堂提供的搪瓷杯喝了口水。
“不是。”他说,“只是在执行任务的状态下。”
“所以你现在不是执行任务的状态了?”许栀追问。
“不是。”顾宴辞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简洁。
“那你在非任务状态的时候,对谁都像对我这样?”许栀紧跟着又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很明显的试探,她的表情很坦荡,像是真的只是在问纯粹出于好奇的问题。
顾宴辞沉默了几秒钟。
在这几秒钟的沉默里,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许栀脸上,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
最后他说:“没有别人。”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样说不够完整,又加了一句:“只有你。”
许栀愣住了。
她原本只是心血来潮想试探他一下,没想到他这么直接,直接到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餐桌上的空气忽然变得不那么像空气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改变了密度,每一次呼吸都比刚才多了一点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