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琼华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通透和淡淡的讽刺:“想走?你走得了,她未必走得了。”
她的语气萧然而平静,像是早已看透了这座宅子里所有的规则和把戏。
她将后背轻轻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叹了口气,“你看我嫁进傅家这么多年,走得了吗?”
话语中的深意还没等宋栀微想明白,楼上就传来佣人的喊声,隔着几道墙和一段楼梯,声音显得遥远而清晰:“二小姐,家主要见您。”
宋栀微的后背微微僵直,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从她的脊柱顶端穿过,将她整个人绷紧了一瞬。
她淡淡起身,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知道了。”
傅砚竹皱着眉头,几乎是本能地站起身来,迈出一步就要跟着一起上去。
他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像是怕她一转身就会消失在那道楼梯的拐角处。
萧琼华见状,出阻拦,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知道你跟栀栀关系好,但我劝你,最好老实待着。”
她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楼上那扇紧闭的房门,“不然我怕他看见你,会更加针对栀栀。”
闻,傅砚竹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在用力克制着什么。
他看了看楼上,又看了看萧琼华,最终坐回了沙发上。
但他整个人都绷着,目光始终追随着楼上那扇门。
楼上的谈话大概持续了十来分钟,门才被缓缓打开。
宋栀微一出门,就看见等在门外、一脸焦急的傅砚竹。
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动过。
看见她出来的那一瞬间,他眼底的紧张才稍微松动了一点,但随即又拧紧了眉头。
“他跟你说什么了?”
“没……没什么。”宋栀微目光有些闪烁,看着面前的傅砚竹,莫名有些不敢对视。
傅砚竹还想追问什么,房内传来一道苍老的、带着疲惫和命令意味的声音:“阿砚,你进来。”
见状,宋栀微趁机想要脱身。
她微微侧身,从他的身侧经过,声音低而快:“爷爷叫你呢,你快进去吧。别太顶嘴,他刚恢复过来。”
说着,宋栀微就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一个正在逃离现场的人。
傅砚竹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他沉默片刻,然后伸手推开了眼前的门,走进房间,没有问候,没有寒暄,径直走到房间的沙发上坐下,姿态里带着一种“有话快说”的不耐:“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