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他不在的夜晚,她一个人躺在床上,睁着眼到天亮,是什么感觉?
那些她笑着对他说“我很好”的时候,她其实正在被失眠一寸一寸地啃噬着?
还没等傅砚竹沉浸在这个消息中太久,楼下就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人声、笑声、杯盘碰撞的声响混在一起,在清晨安静的宅子里格外突兀。
他皱着眉起身下楼,脚步无声。
站在楼梯拐角处,他的目光扫过客厅,乌泱泱坐了一大堆人。
沙发上坐着两男两女,茶几上摆着茶水和点心,傅兴正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一种他很少见的、热情而满意的笑。
傅崇远坐在一旁,正侧身跟其中一个男人说着什么。
傅砚竹站在楼梯上看着他们,客厅里的人也同样看向了他。
傅崇远见他下来,当即介绍起来:“这是你沈伯父和沈伯母。”
他指了指沙发上那对衣着考究的中年夫妇,介绍道。
“那位是他们的儿子,沈知予。刚从国外留学回来,人长得俊俏,性格又好。”
傅崇远夸完,又转头介绍起傅砚竹:“我的儿子,傅砚竹。”
“认识认识。经常能在财经新闻上看见阿砚。”沈誊,也就是那位沈伯父笑着点头,“阿砚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优秀了啊。”
“小予这孩子也很不错啊,”傅崇远客气地回夸,“听说前不久办的画廊很是成功啊!”
两方商业互捧,笑声在客厅里来回地荡。
傅砚竹从这些话里听出了一丝不对劲。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向安静坐在一旁的沈知予。
那个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面容温和,嘴角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从容的、不急不躁的气质。
傅砚竹眼里的打量丝毫不加掩饰。
沈知予感受到了那抹带有敌意的打量,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拿起桌上的茶,轻轻朝着傅砚竹的方向碰了一下杯沿,动作很轻,姿态很优雅,然后抬手,一饮而尽。
傅兴正看了看一旁的佣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二小姐怎么还没下来?快去催催。”
“好的。”佣人刚应声,楼梯口就有了动静。
所有人都转头朝着那边看去。
冬日的暖阳从落地窗外涌进来,落在楼梯的台阶上,像是一条金色的河流。
宋栀微从光线中走下来,一身米色大衣,里面内搭一条长款白裙,头发乖巧地披在脑后,整个人看着温柔而安静,像一幅还没有干透的水墨画。
傅兴正对这张脸很是满意,毕竟能勾的阿砚魂不守舍,想必拿下沈知予也不在话下。
他转头看向沈誊,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沈老弟,这就是我跟你提到过的宋栀微,栀栀。这孩子从小就乖巧懂事听话。刚好前不久也才留学回来,和小予这孩子肯定会有很多共同话题,聊得来。”
他顿了顿,目光在宋栀微和沈知予之间来回扫了一遍,“两孩子站在一起,这颜值、这气质,郎才女貌的!而且两孩子的工作都跟艺术方面相关,简直不要太般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