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最终不欢而散。

门被甩上时发出的那一声闷响，像是某种宣判。

傅砚竹回到房间，却毫无睡意。

他站在窗前，目光透过冰冷的玻璃看向外面的天空。

月明星稀，深蓝色的夜幕上缀着几颗疏星，月光清冷而寡淡，和五年前她离开的那天夜晚一模一样。

那晚他也是这样站在窗前，看着同一轮月亮，等着一个永远也接不通的电话。

他垂下眼，脑海中回想起刚刚的那番谈话。

他顿了顿，似是想到什么，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编辑了一条消息：“帮我查查五年前的事，从傅兴正方面入手。”

对面那人很快回了消息，简洁而利落：“收到。”

傅砚竹将手机放在床头，却没有躺下。

他坐在床边，目光落在窗帘的缝隙里那一线冷白的月光上，一夜无眠。

他的脑海中频繁闪过五年前的回忆，那些他以为已经模糊了的，被时间磨去了棱角的画面，此刻却清晰得像是昨天才发生的。

其实傅兴正最后那番话确实有道理，他可以不在乎外界的看法，舆论压不倒他，流伤不了他。

但栀栀呢？

她是一个演员，她的事业刚刚起步，她的每一步都走在聚光灯下。

如果他们的关系被曝光，那些铺天盖地的揣测和恶意的声音，她承受得了吗？

就算她愿意，他也不忍。

舆论是真的会压死人的，他要将其扼杀在摇篮里才行。

这件事急不得，还得慢慢谋划。

翌日，天刚蒙蒙亮。

傅砚竹刚刚闭眼一小时，就被手机接二连三的消息音给吵醒了。

他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摸起手机，屏幕的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是慕嘉发来的，一连好几条，有文字，有图片，还有一条语音。

他的意识清醒了两分，点开了那条语音。

慕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刚熬完夜的沙哑：“检测结果出来了，这药片是国外的一种新型药品。主要成分是唑吡坦，属于精神管制药品，还添加了少量镇静成分，一般是给严重失眠患者服用的。这药副作用极大，可能会出现幻听幻视的情况，所以只有当失眠极大的影响到精神方面时，医生才会开这个药。”

他顿了顿，像是在翻看什么资料，“而且这药也不能长期吃，治标不治本，副作用还大。”

傅砚竹沉默地将所有消息看完。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将他眼底那一片深重的暗色照得分明。

他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很久没有动。

他的栀栀，竟然……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