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迈巴赫跟到了江清辞住的老式公寓楼。
陆泽衍降下半截车窗,目光死死钉在顶楼那扇亮着暖黄灯光的窗户上。
猩红的烟头明灭,一截燃尽的烟灰扑簌簌落下,烫到了手背,他却毫无知觉。
那药性有多烈,他最清楚。
江清辞当时在他怀里就已经软成了一摊水,遑论现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陆总,”前排的助理透过后视镜小心与他对视,“您看,吴总那边……是否要暗中查一查?”
陆泽衍目不转睛,“该查就查。”
“那何总呢?要不要也一并……”
陆泽衍猛地转头,一把扯开领带,“该查谁就去查!滚下去查!”
“什么事都要问我,要你有什么用?!”
小陆总向来温和,这一暴戾怒吼让助理一怔,“……好的陆总。”
陆泽衍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现在他妈的哪有心思管这些?!心思都被那扇窗子勾走了。
一想到江清辞那张素来清冷高傲的脸此刻全是靡艳的神情,陆泽衍整个人都像坐在火上烤。
“砰”地一声推开车门。
长腿刚迈入初春的冷风里,一道行色匆匆的身影突然闯入视线,快步朝楼道口走去。
“陆总,您看那是谁?”
助理眼尖,压低声音提醒。
陆泽衍下车的动作倏地滞住,眼睛微微眯起。
来人西装考究笔挺,气质儒雅,金边眼镜在夜色里泛着凌厉的光。
身后还跟着一个提着医药箱的中年男人。
“晏和律所的沈宴?”
“又是他?”
夜风吹透了陆泽衍单薄的衬衫,他僵立在车门边。
胸口的邪火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荒谬的违和感。
哪个小白脸,能在半夜把沈宴这种级别的律师当跑腿的使唤?
如果上回在球场是意外,那这回,他百分百断定,这个沈宴和他就是一伙的。
陆泽衍默了片刻。
一把甩上车门。
车厢重归寂静。
“再查。”
“把跟江清辞扯证的那个男人给我查得清清楚楚!!”
与此同时,江家灯火通明的奢华客厅里,江琳抽抽搭搭啜泣着,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妈妈,姐姐不会有事吧?我也是怕节外生枝……才……”
明明下药的时候胆子大得很,事后才想起来害怕。
江母拍拍她的肩,“不怕,能有什么事?江清辞是我养大的,难不成她还敢送你进去不成?”
“好了没事,别哭了。她能嫁给陆泽衍,是三辈子的福气,感谢你都来不及!”
江母挺诧异江琳能有这胆量,但是这水越搅越混,她下午的口不择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姐姐她会怪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