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浅淡的口吻,说出叫人面红耳赤的话。
江清辞僵硬地站在原地,半晌才憋出了三个字。
“……知道了。”
奇怪了。
明明她才是当金主的那一个,怎么话语权莫名其妙地全落到了这个男人手里?
而另一头的沈宴,只是和助理去开了个车。
回来的时候,站在路边的两个人之间的气流已经莫名漾着暧昧的酸臭味。
助理,“老大,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沈宴思考了一秒,突然感觉自己的额头亮得惊人。
“艹。”
正思考是不是应该直接回律所,宋淮已经利落地为江清辞拉开了车门,女孩子略一停顿,还是坐了进去。
车门合上,后排自成一方天地。
排坐在后排,江清辞脸上的热意还散不去。
这人气场实在强,光是他坐在身侧,就让人没缘由有些紧张,恢复淡漠的模样,两人坐得楚河汉界,让人实在难想象刚刚那个吻是真的。
可是唇上的酥麻感却迟迟不退。
车窗外光影流动,她垂眸盯着膝上交叠的手指,清了清嗓,朝前座的沈宴讲话,企图转移注意力。
“沈律师,我有个专业问题想咨询您。”
沈宴微微侧目,“江小姐请讲。”
江清辞沉了口气,“我想和我的养父母,解除收养关系,这件事成功几率有多大?”
她补充道,“当然,我会偿还他们自收养我以来,所有可量化的抚养开支,一分不少。”
沈宴不动声色眯起眼睛,“江小姐,成年后单方面解除收养关系,在法律实践中非常困难。”
江清辞,“有多难?”
“如果是被抚养长大一方起诉,这种案例的支持率几乎为零。法律注重保护养父母的赡养权益。”
“我冒昧问一句,这些年,江家对你做过什么,让您这么想解除关系?”
正说着,透过后视镜,宋淮一记你适可而止的眼神杀了过来。
沈宴无辜耸了耸肩。
倒不是真的想打探隐私,这是他的职业素养,他必须了解全貌才能给出咨询意见。
江清辞却意外平静,不过微微颔首,“我并没有起诉到法庭的打算。这件事我知道不容易,所以,靠谈。”
她换了一边腿架起,继续倾身朝前座道:“现在江琳犯罪的证据在我手上,我想我有了足够的筹码。所以,我想请沈律师陪我出面谈判,利用您在业界的威慑力,做解除关系的见证人。”
沈宴这会儿算懂了。
她要的根本不是咨询。
她完全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清楚每一步的法律边界在哪里,更明白手里的底牌该怎么打。
她是来下达作战指令的。
沈宴透过后视镜看向宋淮,那男人唇迹挂着淡笑,欣赏的眼神直白得不加掩饰。
视线交错的瞬间,宋淮微微点了头,示意他接下。
沈宴浑身一激灵。
完了。
中环的神怕是要掉进爱河了。
“当然没问题,江小姐。”
……
听见江琳出事,江启安从临城赶了回来。
“爸爸……”
“小琳你先回房间。”
江琳怵得不敢多说半句话。
其实从回到江家之后,护着她的人就只有江母一个。
表面上,江父和江母一样,找尽机会补偿她,每次出行都不忘给她买珠宝首饰奢侈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