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府。
雍州较为富庶的一个府。
处处展现出水乡韵味的永安城车水马龙,很是繁华。
城内,奢华且庞大的永安王府占据全城近六分之一面积。
午后,永安王府内,与后美轮美奂的花园毗邻的演武场,已然化作一方修罗炼狱。
数十名身着青衣与绿意粉衣的婢女,分成两队,手持利刃被逼在场中厮杀。
她们大多是十四五岁的年纪,却不得不听从高台之人的命令,将刀锋刺向昔日同伴、好姐妹。
谁犹豫,谁心慈手软,谁就可能被立即处死。
所以她们必须残忍凶狠。
鲜血染红青石板,嘶喊、哀嚎、哭泣交织成一曲令人作呕的残酷乐章。
“左边那个穿粉衣的,发什么呆,本世子养你们是来取乐的,不是让你来发呆的!”
高台之上,永安王世子李元霸一身锦缎华服,慵懒半躺在铺着雪白虎皮的大椅上。
他手里把玩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玉杯。
杯中猩红酒液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映出他那残忍而惬意的笑脸。
见那戳死亲姐姐的粉衣婢女还在发呆,李元霸眉头一皱,随手将玉杯狠狠砸出去。
“啪”的一声脆响。
玉杯在婢女脚边炸裂,锋利碎片划破她小腿。
这婢女浑身一颤,看都不敢看一眼李元霸,反而疯了一般挥刀砍向面前的青衣女孩。
亲姐姐扑在她手中尖刀上,宁愿死不伤害她。
她不能让姐姐白死,今天必须活下去。
“好!这就对了!”
李元霸拍手大笑,眼神中透着病态的兴奋,大喊:“杀,给本世子卖力厮杀,活到最后的,重重有赏!”
陪着李元霸的几个纨绔拍手叫好。
台下,婢女们不顾一切互相残杀,鲜血飞溅。
周围,护卫们大多饶有兴致欣赏这血腥残忍的一幕。
个别人心中不忍。
可这些人没胆子劝李元霸仁慈、多积德,甚至没胆子把心中的不忍流露出哪怕半点。
李元霸嘴角勾起,貌似对婢女们的表现很满意。
在这雍州地界,他父王常年闭关修道炼丹求长生,母妃对他更是溺爱无度。
整个永安王府便是他的独立王国。
在这里,他就是天,就是法,所有奴仆的性命都不过是他取乐的玩物。
也只有这么蹂躏践踏生命,他内心的愤懑才会消解一点。
秦昊。
该死的家伙。
不但当众羞辱他,还搞得他只敢躲在王府里。
他脑海又浮现秦昊在船上冲他挥刀的情景,脸上笑容凝滞,咬牙切齿。
“世子,不好了,出大事了!”
李元霸的亲信连滚带爬地冲进演武场。
这货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在剧烈发抖,搞得李元霸更不爽,杀机毕露道:“嚷嚷什么,想死啊?!”
“不,不是啊世子!”
亲信吓得瘫软在地,带着哭腔喊:“是京城的贵人来了,大队人马已堵在王府门前!”
“三皇子?”
李元霸神色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