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淡淡的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屋内。
沈卿云睫羽轻轻一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身上还透着一股疲惫,混着隐隐涌上来的寒意,让她忍不住再埋进被褥里再多休憩片刻。
等等……
沈卿云惺忪的睡眼忽然瞪大。
天怎么亮了!
她猛地坐起了身,看着屋内精致的摆设,既不是在护国寺简陋的禅房,也不是她在沈公府的院子。
她回了京城,又在裴珩的府上睡了一夜!
完了!
沈卿云睡意全无。
她本就是从护国寺里偷溜出来的,本来打算天亮之前再回去,届时回沈公府解释,就说是为了给老夫人祈福抄了一宿的佛经,结果昨夜她的瘾症严重发作,全都耽误下来了。
那护国寺里还有三名眼线啊!
沈卿云哪能坐得住,连忙掀开被褥起身,急匆匆的往外跑。
谁料刚推开房门,迎面就撞上了来探望她的裴珩。
裴珩身形挺拔沉稳,如同泰山一般岿然不动,反倒是沈卿云受了反震,踉跄往后退了两步,结果猜到了裙摆,整个人险些摔在地上时,裴珩长臂一捞,就将人揽进了怀中。
“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又这般惊慌?”
裴珩低头,他眼上又系上了轻纱,隔去了大半的晨光,依旧能清晰的看见怀里人的模样。
他府上没有女子的衣裳,而昨夜沈卿云的衣衫不是脏了,就是在冰湖里彻底湿透,他只好先拿出自己一件最柔软的衣袍给沈卿云穿上。
素白底色之下绣着若隐若现的银线暗纹,并不张扬,却格外精致。
可他的尺寸对瘦矮的沈卿云而。简直太大了!
衣摆长长的拖在地上,没有系带束缚,整件衣衫显得格外的宽松,可越是宽松,越发衬得她身形单薄清瘦。
方才匆忙起身时,衣裳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莹白细腻的肌肤。
沈卿云还未梳妆,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披散身后,脸颊还透着几分苍白,神色里带着慌乱和焦灼。
她裹在宽大的男子衣袍里,柔弱又惹人怜惜。
裴珩喉结微微滚动,想到沈卿云身上穿的衣裳是自己,就像是他的气息尽数的圈住了眼前的人。
都是他的……
裴珩揽在沈卿云腰肢的掌心不觉收紧。
沈卿云惨兮兮的喊道:“哥哥,我要完蛋了!”
“你怎么又要完蛋了?”
裴珩忍不住一笑,伸手替沈卿云拉好了衣襟。
沈卿云小嘴一瘪,又望了一眼外头大亮的天色,觉得自己这时再赶去郊外的护国寺也是来不及了。
沈卿云两眼一黑,索性倒在裴珩的怀里,像是放弃了挣扎的咸鱼。
裴珩顺势将她抱起走进屋内,温声宽慰道:“你遇上什么麻烦和我说,说不定我可以帮你。”
裴珩将人放置在榻上,迟疑了片刻,嗓音低沉缱绻的唤了一声:“宝宝。”
大早上的,别搞!
沈卿云心口一烫,想到了昨夜自己在湖里缠着裴珩的画面。
没想到这人如今就这么接受喊自己“宝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