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她答应了裴珩,他喊一声“宝宝”,自己就听他一句话。
沈卿云此刻瘾症没有发作,却还是喜欢赖在裴珩的怀里。
她轻轻一叹,无奈道:“我昨日出府是要去护国寺给我祖母祈福,但是我偷偷溜了出来,护国寺里还有三个看着我的人被我下了迷药。眼下,哪怕是我赶回去了也不好交代,家里人估计也要追究。”
“原来是这样……”
裴珩微微颔首,心里想的却是往日里他和沈卿云都是夜深人静时偷偷相处的,即便是上次她留宿在这,也是天亮了就急匆匆的翻墙离去。
白日里这般近距离依偎还是头一回。
此刻外头日光敞亮,柔和的晨光清清楚楚落在少女身上。
沈卿云虽然苦恼,却更像是放弃了挣扎,整个人窝在他怀中唉声叹气的。
裴珩将怀里的人圈得更紧一些,沉声道:“你若是相信我,护国寺那边我替你打点,不会让看着你的那三人起疑。”
沈卿云眼眸一亮,“真的?你有什么办法?”
“护国寺里有位方慧大师,他受世人尊敬,又与我有缘,届时我请他出面,对外传你去他那诵经祈福一天一夜,你家里人知道,绝不会为难你的。”
方慧大师?
沈卿云心中疑惑:这名号我好像在哪听说过?
“这能行吗?他有这么大的面子?”
裴珩浅浅勾唇,伸手轻轻拂开她贴在脸颊的碎发。
“你暂且宽心,不会有问题的。你昨夜泡了冰湖,身子还要再休养一会。等到下午,我再派人送你回护国寺。”
听完裴珩的安排,沈卿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也好,她现在身子疲惫得紧,不太想奔波。
况且昨日发生太多事情,她都还没有来得及捋一捋。
一想到昨夜,沈卿云猛然来了精神,着急的问道:“我昨夜藏在身上的东西,你可有看见?”
“知道是你的东西,在那呢。”
裴珩抬手一指,一旁的桌案上放在一块包裹严实的布包。
正是昨夜沈卿云从土里挖出来的,也就是张管事口中的档薄,还没有打开的痕迹。
沈卿云想要起身去拿,裴珩便先一步替她拿了过来。
“这就是你昨夜从护国寺里偷跑出来也要找到的东西吧。很重要?”
“嗯,很重要。这里面说不定可以改变我在家中的地位。”
沈卿云没有遮掩,只是在想张管事。
张管事断了一条腿,身子也不太好,一个人在郊外都饿到吃了中毒的果子。
昨夜要不是她出现,张管事怕是凶多吉少。
她答应张管事一定会想办法帮他,可她在沈公府里步履维艰,又没有信任的人手,一旦她有点风吹草动,小秦氏与柳姨娘一个比一个看得紧,反倒很有可能害了张管事。
眼下,她能让人帮忙的便只有眼前的裴珩。
她从前就看出裴珩的身份非富即贵,后来知道裴珩上过战场,昨夜又亲眼见过他的身手,如今肯定裴珩应当是朝堂上某位将军。
沈卿云好奇的问道:“哥哥,你有查过我的身世吗?”
裴珩面不改色,“我只知道要叫你‘宝宝’。”
沈卿云:……
她想笑,瞧她干的风流事。
“好吧,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着你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