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括一通大倒苦水说完,明恒和明珠对视一眼,立即就明白了沈括在这里蹲着是为了什么了。
明恒问明珠,“你有办法吗?”
明珠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不如先去你武昌侯府看看。”
她还记得沈括之前随口唠过,当年武昌侯府动工修建的时候,他外祖孙家可是实打实的大忙人,全程跟进监工,忙前忙后的,比建造自己家还上心。
“我记得你说过,当初建侯府,你外祖家不光帮忙监工,还特意请了高人过来相看风水,对吧?”明珠随口确认道。
“对对对,没错!”沈括立刻点头,往事瞬间涌上心头,忍不住吐槽,“这事我记得可太清楚了。”
“那会儿我爹刚封侯,忙着朝堂上的一堆事,根本分身乏术,顾不上府邸修建。我外祖一家主动揽下所有杂事,从头到尾盯着施工进度,勤快得不像话。当时还特意花大价钱请了风水师傅,专程过来堪舆布局,说是要给我们沈家布个旺家旺运的好局,保后辈顺遂、家宅兴旺。”
以前沈括还傻乎乎觉得,外祖一家是真心知恩图报、尽心帮衬自家。
所以只要有好事,他就一定会叫上孙超。
现在回头细品,只觉得处处都是猫腻,浑身都冒凉气,合着人家从一开始就埋了心思!
一旁的明恒看了眼身旁的明珠,去沈家倒是可以,但是他担心明珠的身体啊。
小姑娘今天在宫里又是落水受凉、又是受委屈,折腾了大半天,身子本就亏得慌。
回府连口气都没喘匀,又要跟着出门奔波查事,他实在怕她扛不住。
“你身子行不行?撑不住就先回去躺着休息,这事不急一时。”明恒语气关切,生怕累到她。
明珠轻轻摇了摇头,眉眼舒展,半点不见疲态:“没事,就是一点小风寒,不值当回事。”
若不是她回来的神魂不全,这点小风寒都不会有。
虽然说在太后那边她用了点办法让自己的脉象乱了些,不过倒也没全然欺骗太医,终归还是受了点寒气的。
不过在长乐宫用了驱寒的汤药,现在好很多了。
两人的对话刚好被旁边的沈括听了个正着,他瞬间竖起耳朵,满脸好奇凑上来:“等等!你们上午在宫里出事了?啥情况啊?”
明恒也没瞒着,三两语就把宫里的闹剧讲了一遍。
沈括听完当场火气直冲头顶,脸都气黑了。
“这俩人是不是有病?!”他攥紧拳头,气得原地踱步,“仗着是老牌世家的身份就肆意撒野,欺负人欺负得这么明目张胆!我现在就去谢家登门讨说法,看他们凭什么仗势欺人!”
他性子本就火爆耿直,最见不得这种颠倒黑白、恃强凌弱的烂事,当下就冲动得要冲出去替明珠出气。
“别冲动。”明恒伸手稳稳拦住他,他就知道沈括这家伙会炸毛,“太后已经亲自下了懿旨,罚了谢云曦禁足抄经,谢家也该知道收敛的。”
“就抄个经书,这也算是惩戒?”沈括瞪大了眼睛,不服的说道。“好歹打他们三十板子啊!要不然我现在去套了谢云澜那厮的麻袋去!”
“你啊,就是冲动。你可千万别乱来。”明恒好笑的说道。
他条理清晰地帮沈括捋明白其中的利害:“现在是新帝登基大典的关键节点,全城都盯着呢,风声紧得很。你们沈家是新晋新贵,谢家是传承了几个朝代的世家,陛下最烦的就是大典前夕,新贵和世家当众撕破脸互掐,平白给朝堂添乱、落人口实。”
“老话讲,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明恒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眼下先解决你家气运被偷的要紧大事。谢家这笔账咱们先稳稳记下,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慢慢清算,不急这一时硬碰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