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和明恒就静静坐在宁安堂大堂里,安安静静等着谢十五回来。
夜色深沉,街上早已没了行人,整座医馆安安静静,只剩烛火轻轻跳跃,映得满堂光影摇晃。
约莫等了半个时辰,门外就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节奏沉稳,带着暗卫特有的收敛气息,不用想也知道,是谢十五回来了。
他人刚跨进门,还没来得及看清堂内情形,陈慕白才刚站起身,准备开口介绍两句,结果明珠动作就快得惊人。
她手腕轻轻一翻,指尖银光一闪,三枚银针直奔谢十五而去,快得几乎看不见残影。
噗的几声轻响。
谢十五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浑身力道尽数被封,半点动弹不得。
陈慕白当场吓懵了,猛地站起身,他一脸错愕,刚要开口质问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能对谢十五出手……
明珠压根不给对方开口的时间,抬手又是一针,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这针是直接扎在睡穴上的,陈慕白眼皮一翻,身子一软,直挺挺倒在地上,瞬间就失去了知觉。
短短两息功夫,大堂里只剩谢十五一个人僵在原地,双目圆睁,眼底满是震怒和难以置信。
“你们是什么人?!”
谢十五心底翻涌着滔天骇浪,又惊又怒的吼道。
他的身手在安国公府一众暗卫里,绝对算得上拔尖。
虽说比不上谢十七那种顶尖水准,但平日里执行任务、近身搏杀,从未落过下风,自认身手远非常人可比。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被眼前这么一个看起来精致娇弱、半点威慑力都没有的小姑娘,一针就彻底制住。
说到底,还是他大意了。
方才进门,他见这二人衣着华贵、气质不凡,安静坐在堂中,又和陈慕白共处一室,下意识以为是陈慕白的熟人,压根没往敌人身上想,半点戒备心都没起。
谁料短短瞬间,他就直接栽了一个大跟头。
明珠懒得跟他废话,直截了当开口,语气冷若寒霜:“谢十七身上的伤,是谁弄的?”
她淡淡看着他,眼底不带半分波澜:“你老实回答,我们问完就走,立刻放你们自由,我不会伤害你们,我只要一个真相。”
谢十五眼底警铃大作,死死盯着明珠,心头乱作一团。
谢十七突然失踪,难不成和这两个人有关?
可他身为谢家暗卫,规矩已经是刻入骨髓,口风是十分的紧,纵然受制于人,也半句不肯泄露府中私事,只死死瞪着明珠,牙关紧咬,拒不吭声。
明珠见他油盐不进,半点也不配合,眉头微微一蹙,懒得再耗时间。
她随手拿起桌案上的笔墨,笔尖飞快游走,寥寥数笔,一道催眠符咒瞬间成型。
抬手掐诀一点,那张符纸凌空飞起,在谢十五眼前飞速旋转起来。
符光流转,丝丝灵力直逼识海。
谢十五的目光被牵引,两息不到,谢十五只觉得脑袋一阵天旋地转,脑子里浑浑噩噩,意识渐渐涣散,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寻常人被这道催眠符一催,早就乖乖听话、不管施法的人问什么,都会乖乖的回答了。
但谢十五到底是顶尖暗卫,经过常年的特殊训练,心性坚韧、自控力极强,哪怕意识模糊,依旧死死咬牙挣扎了许久,他的额头青筋暴起,浑身紧绷,拼命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