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符咒之力玄妙霸道,根本不是凡人意志能扛得住的。
挣扎良久,他终究扛不住那股混沌之力,唇齿微张,老老实实的回答了明珠提出的问题。
不论是谢十七背上那些大面积的鞭伤,还是脸上那道狰狞崭新的十字剑伤,通通都是谢云澜亲手造成的。
得到答案的瞬间,明珠胸口一股火气瞬间直冲头顶,气得指尖都微微发颤。
她压着怒意,沉声再问:“谢十七做错了什么?是他任务失败了吗?谢云澜为何要如此对他?”
谢十五眼神涣散,机械地摇了摇头,声音木讷呆板,老老实实据实相告。
谢十七什么都没做错。
谢云澜动手伤人对谢十七施以重罚,还特地的划破了谢十七的脸,从头到尾,就只是单纯为了拿谢十七撒气。
府里上下没人摸透这位公子的心思,所有人都搞不懂,为何温润儒雅的谢大公子,偏偏对沉默寡、安分守己的谢十七敌意深重、百般针对。
听完这话,一旁静静旁观的明恒,也忍不住微微蹙起了眉头。
他素来知道世家大族光鲜皮囊之下,藏着无数见不得光的阴私龌龊,勾心斗角、暗地倾轧从不间断。
可他一直以为,谢云澜乃是谢家嫡长,风度翩翩、温润端方,是为数不多品行端正、光明磊落的世家子弟。
今日才算真正看清,何为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人表面风光霁月、待人谦和,背地里竟狭隘阴毒至此,仅仅凭一己好恶、无端心绪,便肆意折磨手下,手段狠毒。
明珠心中怒意翻涌,却也没再多追问。
她想要的真相,现在已经是清楚了。
随后她抬手画了一道清神忘忧符,引燃之后化为符水,尽数喂给地上昏迷的陈慕白,以及尚且神志昏沉的谢十五。
这符水无半分害处,只会让他们醒来之后,彻底忘掉今夜明珠与明恒来过宁安堂的所有记忆,只当今夜一切如常。
做完这一切,明珠不再停留,转身跟着明恒一同走出宁安堂,踏着夜色折返王府。
路上夜风微凉,吹散了些许燥热火气。
明恒走在身侧,抬手轻轻按了按发胀的眉心,低声开口确认:“这个陈慕白,就是那个害你泄露天机、引来天雷的人?”
明珠轻轻点头,应声承认。
明恒心底又是无奈又是后怕,忍不住认真叮嘱:“往后行事千万谨慎,能不逆天而行,就绝对不要逞强。”
“这次万幸有谢十七替你挡下天雷,护你周全,可世事无常,运气不会次次都有。下次再这般冒险,未必有人会舍命相护。”
明珠乖乖应下,心里清楚兄长是真心为她担忧,没再多顶嘴。
明恒摇头,“那谢十七属实是有点可怜,你放心吧。我会尽力帮你把人从谢家弄出来的。”自他听了谢云澜原来是这样喜怒无常的人,倒是坚定了他要将谢十七弄出来的心思了。
一夜无话。
翌日天明,天光清亮。
明恒一早便让人备好厚重登门礼物,提笔写了名帖,派人送往安国公府,递上拜访帖子。
诸事妥当之后,他便带着明珠一同出门,直奔安国公府而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