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从前从未见过,更无半点过节,可自你回京初见我时,便一直对我冷淡疏离,甚至带着排斥。我实在想不明白,是不是我哪里无意间得罪了你,或是有什么误会?”
他从小到大,凭着一身温润端方的气度,走到哪里都是众人追捧的对象,京城贵女更是个个对他心生倾慕、小心翼翼。
唯独明珠,初见就对他满心厌恶、处处疏离,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明珠听得心底好笑,语气恹恹淡淡,敷衍得滴水不漏:“没什么误会。”
哪来的误会?
她只是清清楚楚看透了这人的真面目罢了。伪善自私、凉薄偏执,内里早已腐烂不堪。
谢云澜却不肯就此揭过,脚步骤然停住,回身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执拗:“那往后,郡主能不能别再对我这般冷淡?”
他停得太过突兀,明珠一时走神没稳住脚步,险些直直撞进他怀里。
好在她反应极快,及时收住步子,堪堪站稳。
可两人的距离还是瞬间拉近,近得能清晰感知到彼此的气息。
秋风拂过,细碎桂香漫溢开来。谢云澜鼻尖萦绕着明珠身上干净清浅的气息,和京城一众贵女截然不同。
旁人身上皆是浓郁名贵的熏香,几乎一下就能辨认出来那些香是出自哪里的,唯独明珠,身上裹着淡淡的清苦药香,混着一丝天然清甜,干净又治愈,闻着格外安神定心,让人莫名心生安稳。
明珠浑身一僵,当即往后退了两步,飞快拉开安全距离,脸上的嫌弃几乎要藏不住。
她抬眼瞪着谢云澜,语速飞快,字字带着直白的嘲讽,跟倒豆子似的:“你真当自己是人见人爱的金元宝?天底下所有人都得捧着你、顺着你。喜欢你?”
“就算你真是金元宝,这世上也有人视金钱如粪土。恰巧,我就是那种人。”
若是从前,她还会碍于身份礼数有所顾忌。
可在修仙界历练多年,她早就练就了利落嘴皮子,心里不爽就直接怼回去,半点不委屈自己。
谢云澜被她这番话怼得一愣。
他活了这么大,听惯了旁人的恭维与爱慕,从未有人敢这般直白地呛他、毫不留情地扫他颜面。
可奇怪的是,他半点不恼,反倒觉得新鲜又有趣,忍不住低低笑出声,眼底的兴致愈发浓烈。
明珠当场看懵了,像看怪人一样盯着他。
这人绝对有病!被人怼了不生气,居然还笑得出来?
她懒得搭理这疯子,拎起裙摆快步往前走去,只想赶紧逃离这片窒息的氛围。
身后再次传来谢云澜温和又带着几分玩味的声音:“郡主走路这般熟稔,莫非从前来过我安国公府的园子?”
明珠脚步猛地一顿,心里暗叫不好。
情急之下走得太顺,彻底忘了自己初归京城、不该熟识安国公府路径的人设!
她脑子转得极快,瞬间想好说辞,头也不回地哼了一声,自然圆场:“这园子里就一条主路,笔直往前便是,难不成还能走错?这也值得谢世子发问?”
谢云澜笑意更深,眼底满是玩味:“郡主果然聪慧通透。”
明珠彻底无力吐槽,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心里疯狂嘀咕:这人绝对是有什么大病!
怼也不对、夸也不对,到底想干什么?
老天爷,她是真的一秒都不想和谢云澜多待。
也不知道兄长那边谈判进展如何,她能不能早点脱身回府,远离这个讨厌的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