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被看得浑身发毛,强撑着笑脸,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陈知宁的视线最终停在云溪的眉宇间。
那股子少女的青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开发过的成熟风韵。
结合云溪僵硬的走姿、沙哑的嗓音,还有脖子上刻意遮掩的红斑,陈知宁脑子里瞬间拼凑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真相。
这女人,昨晚……
陈知宁瞳孔猛地一缩,随后扯起一抹冷笑。
“陈师妹……”云溪又叫了一声,声音都在发颤。
陈知宁一句话都没说,眼底尽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像看一堆发臭的垃圾。
她转过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演武场。
楚月吟愣了一下,赶紧小跑着跟上,压低声音问:“知宁,她搞什么鬼啊?昨天还喊打喊杀的,今天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
陈知宁头也没回,淡淡丢下一句:“恶人自有恶人磨,不用管她。”
云溪僵在原地,听着周围上百号外门弟子的窃窃私语,直起身,脸上的笑容寸寸碎裂。
她死死咬着后槽牙,指甲掐进掌心,强压着胸口翻腾的怒火。
不能发作,绝对不能发作。
想到三个月后和费千的婚期,云溪心头猛地一颤,一股彻骨的悲凉涌上眼眶。
她现在的命,全捏在那个干瘪老头的手里。
“老东西,你最好别骗我。要是那办法不管用,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云溪在心里疯狂咒骂,随后低着头,灰溜溜地挤出人群。
百草峰,天葵草药园。
偏僻的木屋里,门窗紧闭。
秦问心盘腿坐在木板床上,双目紧闭,呼吸绵长。
距离那晚已经过去整整三天了。
这三天里,他连门都没出过一步,全副心神都在炼化体内那股庞大的真阴之力。
这股力量极其精纯,顺着他的奇经八脉游走,所过之处,那些干瘪老化的经脉就像久旱逢甘霖的河床,贪婪地吸收着水分。
衰败的血肉开始重新焕发生机,骨头缝里那种沉重感被一点点剔除。
木屋外。
一条血红色的火蜈蚣在药园的篱笆上飞快地游走。小红吐着信子,警惕地盯着四周的动静,尽职尽责地充当着护卫。
突然,小红停了下来,脑袋转向木屋的方向。
“吱呀”,紧闭了三天的木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秦问心迈步跨出门槛。
刺眼的阳光打在他身上,他眯了眯眼,舒展了一下筋骨。
如果现在有人站在这里,绝对认不出他就是之前那个半截入土的扫地老头。
他原本佝偻的后背挺得笔直,整个人硬生生拔高了半个头。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老年斑和深深的褶皱,已经淡化了一大半。
皮肤虽然谈不上白皙,但透着一股健康紧致的光泽,肌肉线条在粗糙的布衣下若隐若现。
最明显的是他的眼睛。
原本浑浊不堪的眼白变得清澈,眸子里精光内敛,透着一股摄人的锐气。
秦问心握紧右拳,感受着指节间传递来的爆炸性力量。
他猛地朝前挥出一拳,没有动用任何真气,纯靠肉身力量。
“砰!”空气被硬生生打爆,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拳风呼啸而出,直接把三米外的一棵碗口粗的枯树拦腰砸断。
木屑纷飞。
秦问心收回拳头,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心念一动,一块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在眼前浮现。
宿主:秦问心
修为:化劲巅峰
体质:凡体(蜕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