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衣被这直白的话噎了一下,她拉过旁边的一张竹椅坐下,理了理裙摆。
“秦长老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向来重诺,答应给你的报酬,自然不会少。”
她停顿了一下,话锋突然一转。
“其实我早几天就该来的,只是最近府城实在不太平,被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绊住了脚。”
“昨晚的事,秦长老听说了吗?”叶寒衣盯着秦问心的脸。
秦问心表情毫无波澜,“我天天待在山上种草,哪有空打听山下的事。”
叶寒衣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昨晚费家被人灭了满门。”
“那个砍头魔潜入费家大宅,把费权和他夫人的脑袋全给拔了,血流得整个灵堂都是。”
“现在府城那些大家族全都吓破了胆,生怕那魔头找上门。”
叶寒衣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秦问心的反应。
她今天来,除了送东西,也是想试探一下。
那个砍头魔行事诡异,实力强横,整个府城现在没人能摸清他的底细。
秦问心听完,打了个哈欠,“费家死绝了,那是他们平时作恶多端惹来的仇家。”
“叶大小姐今天特意跑一趟,不会就是为了跟我讲府城的八卦吧?”
他保持着沉默,静静看着叶寒衣演戏。
试探我?这女人还嫩了点。
叶寒衣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有些气恼。
她收起试探的心思,伸手从袖子里抽出一张泛黄的书页,递了过去。
“这是我们之前约定好的东西,秦长老过目。”
秦问心伸手接过,他用真气稍微感应了一下,是真货。
秦问心把书页折好,直接塞进怀里。然后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东西我收到了,叶大小姐要是没别的事,就可以下山了。”
“我这药园平时没人打理,还得浇水除草,就不留你吃午饭了。”
这就下逐客令了?叶寒衣愣在当场。
她堂堂叶家大小姐,亲自爬山送东西过来,连口茶都没喝上,这人拿了东西就翻脸赶人?
这也太不把她当回事了!
叶寒衣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但她强忍着没发作,故意磨蹭了一下。
“秦长老这待客之道可真是特别。我爬了半天山,口渴得很,讨杯水喝总行吧?”
秦问心瞥了她一眼,毫不留情地拆穿。
“你修的是水行真气,体内水汽充盈,怎么可能爬个山就口渴?”
“真要渴了,自己捏个水诀变点水出来喝就行了,还用得着找我借?”
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叶寒衣彻底压不住心里的怒意了,她猛地站起身,连世家大小姐的端庄姿态都顾不上了,直接走到秦问心跟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不到半米。
秦问心的五感刚刚暴涨过。
叶寒衣一靠近,他不仅能听清对方因为生气而加快的心跳声,甚至还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药草香,混杂着一种特殊的体香。
这气味直往鼻子里钻,让秦问心短暂地晃了一下神。
但他马上掩饰过去,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叶大小姐还有何指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