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迟立刻护住碗:“不用,我今天真能喝。”
江律白看她:“医生说了不能再受伤了,更不能拿重物。”
舒迟盯着这个被江律白称为“重物”的勺子,最终还是拗不过他,只得乖乖让他喂。
江律白舀了一勺汤,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舒迟喝了两口,忽然低声叫他:“江律白。”
“嗯?”
“你这样真的会把我养废的。”
没吃过好东西也就算了,吃过了如果以后再吃不到,该怎么办?
江律白抬头看着她:“养废了也没事,反正我一直愿意养着你。”
舒迟耳朵一热,开玩笑地道:“江律白,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还靠我养着吗?”
江律白笑了:“所以我得表现得好一点,争取能长期被江太太包养。”
舒迟没忍住笑出声。
晚上换药的时候,江律白在她面前蹲下,托住她的手腕,小心避开纱布。
药水擦过皮肤时,舒迟下意识缩了一下。
“疼?”
“不疼,有点痒。”
江律白动作更轻了,抹了药水还轻轻地吹了吹。
舒迟低头看着他。
他平时看起来冷冷淡淡,做这些照顾人的事却很熟练,会所里也要一直这样照顾人吗?
舒迟想到周叙扯到她伤口时狰狞的样子,再看着眼前温柔体贴的江律白,她心里那点残留的酸涩彻底散开。
两人离得很近。
舒迟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手腕边,轻得有点烫。
她本来还能装淡定,偏偏江律白卷起了袖子,手臂线条绷得很利落。
等舒迟反应过来,她的话已经快过大脑,说出口了:“江律白,你在会所,是吃素的吗?”
“嗯?”江律白手里的棉签一顿,抬头看舒迟。
舒迟立刻后悔了。
这嘴就不该这么快,这都问的什么鬼问题,都被姜芸给带坏了。
江律白把药水和棉签放到一边,手撑在她椅子两侧,声音仿佛带着蛊惑:“不是你说要等熟悉一点再做吗?”
舒迟背贴着椅背,耳根红透:“我……我就是随便说说。”
江律白看着她,缓缓开口:“我不是随便听听。”他又近了些,抬手指腹轻轻摸着她的脸颊,“伤好之前,别招我。”
舒迟立刻用左手推他:“我可没招你。”
江律白低笑一声,重新拿起药水和棉签帮舒迟上药。
舒迟想起琳达说的话,再看看面前小心翼翼帮自己擦药的男人,她心里流淌着暖意。
至少,她不排斥江律白,甚至也想和他独处。
舒迟因为担心姜芸,今晚上特意上线看她直播。
她和姜芸是大学同学,不同系却在一个寝室,舒迟知道她是从大山走出来的,家里有个过继的大哥,三个姐妹还有一个亲弟弟。
总而之,就是一个贫穷家庭,重男轻女的压迫故事。
姜芸大三那年开始做起了自媒体,也算是赶上了风口算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络博主,但家里也就开始了疯狂吸血。
舒迟猜得没错,姜芸今天不仅心情低落而且也不在状态,总是走神。
有网友打趣:“芸哥今天身体来了,心是不是落在哪个帅哥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