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迟“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先吃饭。”江律白松开,把人往餐桌那边推,“饿坏了吧?”
舒迟确实一天没怎么吃东西,她乖乖坐下,看着江律白把汤和菜端上来。
吃了半碗,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等她洗完澡出来,发现江律白不在卧室也不在客厅。
阳台上,挺拔的身影靠在阳台上,手指间有一点猩红的光。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江律白抽烟,虽然那根烟一直夹在指间,几乎要灭了都没看到他抽一口。
背影看起来十分落寞,舒迟已经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转身回了卧室。
她猜测,江律白他可能不想让自己看到这一面。
阳台上。
江律白把烟摁灭了,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赵教授那边接得很快,大约是看到来电显示就知道不是小事。
“赵叔,帮我联系一下您那边做心理干预的团队。”
“给谁?”
“我太太的朋友,应该是重度抑郁,有自伤行为。”
赵教授“嗯”了一声:“好,明天一早我安排人过去评估,你把地址和基本情况发给我。”
“好。”
顿了一下,赵教授又语重心长地开了:“律白,既然说到这个,我正好问你。”
“你上次的复查结果我看了,指标不太理想,你最近有没有按时服药?”
江律白靠着栏杆,视线落在远处的夜景上,没有回答。
赵教授叹了口气:“你不能自己觉得好笑状态还不错就自己减量,你那个情况,一旦停药受了强刺激,你自己知道后果。”
“我知道。”
“你知道?你上次在我那复查的时候指标就偏高了,我让你每周来一次,你到现在来了几次?”
江律白没说话。
赵教授压低了声音:“律白,你那个不是普通的焦虑症,偏执型人格倾向,伴随间歇性暴力冲动,这些年靠药物压着,可药不是万能的。”
“你身边现在有了你太太,更要注意。万一哪天你控制不住――”
“不会。”江律白径直打断了他,“我不会在她面前失控。”
赵教授知道他的性格,也就不再说了,只叮嘱了一句:“我不管你来不来复查,我就一句话,药不能停。”
“嗯。”
江律白把手机收回兜里,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上次用打火机烫的那个疤已经结痂了,看不出什么。
他进卧室的时候,舒迟已经缩在被窝里了。
江律白在床沿坐下,伸手拢了拢她露在被子外面的头发。
舒迟翻了个身,迷糊糊地抓住了他的手:“忙好了?”
“嗯,你睡吧,我去洗漱。”
舒迟没说话,却下意识地往他身边贴了贴。
没一会儿她绵长的呼吸声就响了起来,江律白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晚安,我的明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