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芸站嘴唇紧抿着,眼圈已经红了,但还在硬撑。
“芸宝。”舒迟哽咽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姜芸整个人滑坐在厨房地砖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不断滑落。
“我不知道……”她抱着自己的腿,把脸埋进膝盖里,“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们一遍一遍地来找我要钱,我给了还要,给了还要。网上那些人天天骂我,说我卖身体,说我恶心……”
“他们怎么说我都无所谓,可没想到我的家人一边问我要钱,一边说我的钱脏,还有那些黑粉连我家的地址都翻出来了,有人往我门上泼油漆……”
她说的断断续续毫无章法,可每一句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疼。
她抬头,眼底猩红一片:“我就是想让自己感觉到疼,往上面一划我就感觉到了疼,看着那鲜血一滴一滴的往下滴,我竟然觉得开心,因为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舒迟蹲下去,把人搂进怀里,感受到姜芸的身体在剧烈的颤抖。
“我好累。”她的声音从舒迟胸口传出来,闷闷的,“我真的好累。”
舒迟抱着她,一只手拍着她的背,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眼泪跟着滑落。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芸哭累了,靠在舒迟身上睡了过去。
舒迟小心翼翼地把她挪到沙发上,盖好毯子。
她把厨房里所有的刀具、剪刀、开瓶器等利器,全部收到了一个袋子里,下楼丢到了垃圾桶里。
姜芸直到天黑了才醒过来,入眼就对上舒迟担忧的表情。
“我没事。”姜芸努力堆起一个笑,“之前就是压力太大了,有点不知道怎么调节压力和情绪。”
舒迟握着她的手:“要不,你搬去我那住吧,或者我搬过来。”
姜芸连忙摇头:“可别,你要是住我这,你家男人还不得怨上我了。”
不管舒迟怎么说,姜芸都坚持要一个人住在这里。
她也知道姜芸性子倔强,再说下去也没结果,只得妥协:“好,不过你答应我,除夕要过来和我一起过年。”
“好。”姜芸拥抱了她,“我的大导演,听你的。”
回家的路上,舒迟坐在出租车后座,一直看着窗外。
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去,她却什么都没看进去,心里也有些自责。她都已经有姜芸家里的监控了,如果抽空看几眼,怕是早就发现了姜芸的不对劲。
可舒迟不知道的是,姜芸知道舒迟有家里的监控,每次自伤都在卧室,只看监控也看不出什么。
到了家门口,舒迟站了一会儿才推门进去。
厨房的灯亮着,有热气和香味往外飘。
江律白听到动静探出头来:“回来了?汤快好了。”
舒迟没说话,走过去,一头撞进他怀里。
江律白手上还拿着锅铲,被她撞得退了半步,连忙把锅铲放下,空出手来揽住她的肩。
舒迟的脸贴在他的胸口上,一声不吭,可肩膀却在轻微地发颤。
江律白没问发生了什么,单手把灶台的火关小了些,又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
许久后舒迟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江律白。”
“嗯。”
“你认不认识……特别好的心理医生?”
江律白身体一僵,但很快恢复正常,神色平静地问她怎么了。
舒迟犹豫了一下:“姜芸……她状态很差,我怕她出事,我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我不知道怎么帮她。”
“我有个朋友在医学界还算有点人脉,我让他帮忙找最好的专家,明天一早就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