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成心里“咯噔”一下,差点喊出声来。
糟糕!这老狐狸盯上我的宝贝了!
果然,陈旅长一抬头,脸上就乐开了花:“哟,林成来啦?这大家伙,是什么来头呀?”
林成眼皮跳了跳,心里暗自嘀咕:您老当年在黄埔可是教过《火器原理》的,就别在这儿装没见过世面了吧?
他清了清嗓子,先是抬头看天,接着低头瞅地,又左右张望了一圈,硬是磨蹭了三秒才开口:
“咳……这是咱们军工区‘手工课’刚完成的成果,第一把狙击步枪。”
陈旅长点了点头,拎起枪托掂量了一下:“确实够沉的!要说威力嘛……我看一枪撂倒一头野猪应该不成问题。”
“就是这重量有点让人吃不消,不过只要打得准,重点也没关系。”
林成苦笑着摇了摇头:
“可它偏偏打不准啊!瞄半天,子弹都不知道偏到哪儿去了;而且还死沉死沉的,战士端个五分钟胳膊就得发抖。”
“我们打算把它当作‘蓝本’,继续摸索改进,争取做出一把真正能派上用场的枪。”
这话一说,意思再明白不过,别打这枪的主意了,它只是个“教学模型”,并非正式装备!
陈旅长立刻瞪了他一眼:“嘿!我还能抢你枪咋的?”
林成赶忙捂住嘴咳嗽两声,心里却在想:
您嘴上虽说不抢,可刚才那眼神,都快把枪管看出个洞来了!
咱们这队伍,就靠着一口锅做饭,一杆枪打鬼子,要是好处都被薅光了,那大家可就没法干了!
再说,这可是第一把呀,它的纪念意义比金子还重。
要是真把它送出去,回头车间里那些老师傅恐怕都得拎着扳手来堵我宿舍门:“林队长,您这是把咱的心血当柴火烧呢!”
陈旅长又白了他一眼,终于转回正题:
“国军那边派人来了,指名道姓要找你。”
林成挑了挑眉,笑了:“哎哟,真不巧,我正打算给部队扩充编制呢,实在抽不出空。”
陈旅长乐得笑出了声:“得嘞!人家可是校长办公室的红人,你这么做,怕是要把他气得摔茶杯咯!”
林成耸了耸肩:“他不来还好,来了我可得把门关紧咯。功劳?可以让;装备?想都别想。”
他是真不在乎那些虚名,打仗的时候谁冲在最前面,谁扛着最重的枪,他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
但装备可不一样,那是兄弟们拿命换来的弹药,是老师傅们熬夜熬得眼睛通红画出来的图纸,是在焊花四溅中一锤一锤打造出来的家底啊!
他手下的兵,每个人眼里都燃烧着怒火,心里刻着烫人的字:
不为领赏,只为杀敌;
不怕吃苦,就怕枪卡壳;
可以缺衣少食,但不能没有武器!
要是真有人伸手来要装备,不用林成下令,底下那帮热血沸腾的小伙子,保准当场翻脸。
狼崽子护食,可从来不会讲什么客气。
只要狼王守在那儿,就没人能把肉叼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