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扶着顾老爹在石桌旁坐下。
“昨儿衙差来寻我,是为了偷盗的事儿,已经判了,黥面,坐牢十年,不过……二堂嫂可能回不来了。”
林氏眼皮子直跳,紧张的抓着双手。
“孙氏咋了?这里还有她的事儿?”
顾老大瞥了一眼自己媳妇,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
要没有孙氏,那俩贼咋能摸到北山村?
苏晓也没瞒着,这事儿也瞒不住,县衙门口都会有告示。
“孙氏是唆使罪,还要连坐,她自己被判了流放,家人要坐牢五年,尤其是她父母,教女无方。”
林氏只觉得眼前发黑,这媳妇娇气些,不过也在她身边待了几年,到底还是有些感情的。
顾老大倒是听见了关键:“连坐?那咱们家?”
林氏这才抓住重点,对呀,连坐,那他们家岂不是也要坐牢?
刚才对孙氏的那点同情转瞬就变成了恨意。
“大伯不用担心,二堂哥已经休了孙氏,孙氏与我们家无关了。”
“什么?江儿啥时候休的孙氏?我们怎么不知道?”
苏晓愣住,难道顾舒江还没有跟家里人说?
“那个,昨儿二堂哥去寻我,给我说的,我以为你们都知道呢,不过目前来看是好事儿,不然大家也要受牵连。”
林氏长长舒一口气,再娶媳妇眼睛可要擦亮些。
顾老爹咂摸一下嘴才说道:“孙氏既然已经和咱们家没关系,那以后该咋办还咋办,江儿跟着苏丫头干,还愁娶不到媳妇吗?”
林氏点点头:“爹,我们晓得了。”
苏晓从老宅回来,就看见一辆马车停在家门口。
这马车她没见过。
苏晓刚进门,就看见院子里顾慧正在给客人沏茶。
来人正是杂货铺的陈掌柜,他旁边还坐着一位与他年龄相仿的男人。
“苏姑娘,你终于回来了,你这北山村让我好找啊。”
苏晓猜不透陈金宝来他们家干啥,不会是蚊香已经卖完了吧?
“陈掌柜有什么事让人带个话就行,怎么还亲自跑一趟呢?我们这穷山僻壤的,是不好找。”
苏晓在陈掌柜对面坐下,同时朝着陈掌柜旁边的男人微笑颔首。
陈掌柜也是爽快人,并未拐弯抹角。
“苏姑娘,这次来,是给你介绍生意的,咱们合作的蚊香,我那边卖的很不错,一天就能卖出去六十根,你上次给我的一百根,已经没有了,另外我表哥在县城,他昨儿正好来我这,也想与苏姑娘合作,我就把他带来了。”
苏晓目光再次放在男子身上,原来是陈金宝的亲戚。
“不知掌柜的怎么称呼?”
沈然拱手道:“在下姓沈,单名一个然字,苏掌柜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啊,而且年纪比我想象的还要小。”
沈然只听说苏晓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却没想到如此年轻。
且看苏晓的气场,倒像是个谈判老手。
“原来是沈掌柜,失敬失敬,我也多去县城走动,不知道沈掌柜经营的贵宝号为何?”
沈然当即报出自己的铺子名字:“沈记商行。”
苏晓记得沈记商行,沈记商行经营的种类繁多,更多的是南北东西到处倒差价。
“原来您就是沈记商行的东家,失敬失敬。”
苏晓知道这是来大活儿了,忍不住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这样的人都是老油条,她也没有什么做生意的经验,很容易被对方套路。_c